第3章 深夜图书馆（5/5）

光滑，甚至有一点滑腻的触感。

他撸起袖子看了看肩膀，也没有了。

是因为灯光太暗看不清楚？他把台灯拉近了一些，凑过去仔细看。没有。光洁一片。

他把袖子放下来，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又从桌上的笔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那是他偶尔用来整理仪容的——对着自己的脸照了照。

镜子里的看起来还是他，但又好像是有趁他睡着的这半个小时里，把他的五官全部复制了一份然后粘贴到了一个皮肤更好的脸上。

白，确实是白了。

跟实习那段时间比起来，现在他的肤色已经不能用“偏白”来形容了，而是一种带有透明感的瓷白色，在光灯下甚至能看到皮肤下面细细的毛细血管。

他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软的，有弹，但比记忆中的手感更细腻了。像是生的皮肤。

这个念蹦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把镜子扣在桌上，吸一气，决定不再继续纠结这件事。

可能是最近熬夜熬的，内分泌失调了，等忙完期中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他把注意力重新拉回电脑屏幕上，继续写那个只写了三页的开题报告。

指尖落在键盘上的时候，他又注意到了另外一个细节——他的指甲没有被他剪过，但此刻指甲盖呈现出一种非常规整的椭圆形，边缘光滑，带着淡淡的光泽，像是被用指甲锉心修整过，而且每个指甲的形状都几乎完全相同。

他盯着自己的指甲看了五秒钟，然后把台灯关掉，决定回去再想这些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戴耳机的男生从走廊里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一种恍惚的表，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去，摘下耳机，盯着面前的《信号与系统》发了很久的呆。

过了好半天他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喃喃地自言自语了一句：“她用的什么牌子的唇膏来着……是桂花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