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浪子翻墙赴幽会,泼皮摸进丫鬟家(8/8)

的,像一颗去了核的枣子,含在嘴里又滑又。

他含含糊糊地说:“婉妹——你想不到我真的敢翻墙吧——你白里说那句话时——我就知道你是想我了——”

那听见“婉妹”两个字,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

她使劲推了推身上还在卖力冲刺的男,声音尖锐急促:“你——你方才叫我什么?”

林生一愣,酒劲被这一声冷喝浇醒了大半。他停住了动作,手撑着铺,低看着身下那张模糊的脸:“婉——婉妹?”

于氏伸手摸到枕边的火石和烛台,手忙脚打了半天火。

火石擦出几点火星,溅在上又灭了,她打了四五下,终于点燃了蜡烛。

烛光一跳,昏黄的光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

于氏看见了一张年轻男的脸——陌生、惊恐、与张三毫无相似之处。

林生也看见了于氏的脸——披散发,脸上带着春未褪的红晕,肚兜歪到一边,露出半截布满蜡斑和鞭痕的胸脯。

那胸脯上的伤疤在烛光下看来触目惊心——烫伤的蜡斑已经结了痂,黑褐色的痂皮边缘翘起,露出底下红的新;鞭痕一道道凸起,紫的叠着红的,像一张画坏了的山水画。

两对视了一瞬,同时发出一声尖叫。

“你是谁!”于氏尖声喊道,一把扯过被子遮住自己露的身子,往床角缩去,背抵着墙壁,瞳孔因惊恐而缩成两个小黑点。

“你——你是谁!”林生也吓得从床上滚落下来,光着坐在地上,两条腿蹬着地面拼命往后挪,一直挪到后背撞上了墙壁才停。

他低看了一眼自己——裤子褪在膝盖弯,阳物还直挺挺地翘着,上面沾满了这陌生的水。

他慌慌张张扯上裤子,手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邵婉呢!这是偏房——婉妹应该在这里——你——你怎么在这里!”

于氏也顾不上穿衣裳了,赤着脚冲到隔壁翠平的房间——门大敞着,空无一。

被褥凌地堆在铺上,后窗开,冷风从窗里灌进来,吹得窗纸哗哗响。

上还有几滴暗红色的斑点——是血,已经了,颜色发褐。

她又冲回东偏房,翻遍了床铺——那个装了一百两银锭和金饰的包袱不翼而飞,连一锭碎银子都没剩下。

于氏瞬间明白了。

张三拐走了翠平,偷走了她的银子,把她扔在了这个陌生的村庄里。

而她方才搂着的这个陌生男——天知道他是谁——跟张三一样,只是又一个来占她便宜的。

她站在那里,赤着脚,发散,身上只披着一件扯的肚兜,浑身的伤疤在烛光下袒露无遗。

她的手攥紧了拳,指甲陷进掌心,陷得发白,浑身发抖。

林生连裤子都没系好,夺门而出。

他跌跌撞撞跑到墙根下,攀着那棵老桑树的枝翻上墙,又从墙滚落到墙外,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自家方向跑去,也不回。

他一路跑一路浑身发抖,脑中反复回放方才的场景——那间房、那张床、那个披散发满身伤疤的陌生。

邵婉那句“夜里翻墙过来吧”在他耳边回响,像句咒语,又像个笑话。

他跑到自家门,一把推开门,瘫倒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酒全醒了。

他低看了一眼自己——裤子还没系好,裤腰上沾着屑,身上还有那的气味——不是邵婉的桂花油香,而是一脂味混着汗味和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

林生捂着脸,在黑暗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不是快活的呻吟,而是一个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时发出的哀鸣。

那边厢,于氏坐在空的偏房里,抱着膝盖,望着那盏残烛一点点燃尽。烛焰跳了最后一下,灭了。黑暗重新吞没了她。

后有诗叹曰:

一夜荒唐四样心,泼皮卷款夜中奔。

醉汉翻墙寻鸳梦,岂料床上是他。

贫失身又失财,始信报应有眼睛。

待到东方天色白,各自收拾烂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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