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宫宴（2/3）

静芙宫比其他宫殿安静许多。

没有歌舞，没有宴饮，甚至连往来的宫都寥寥无几。

院里也不过寥寥种着几株桂树。

夜风吹过，细碎花香落在青石路上。

许鹤年随着官来到正殿。

“公主就在里面。”

“多谢。”

官退下。

许鹤年站在门外，整理了一下衣襟，随后抬手叩门。

“进来。”

她推门而。

李润卿坐在窗边。

她已经换下了宴席上的宫装。

一身月白常服，长发松松挽起，只簪了一支白玉簪。

烛火落在她侧脸上，将原本清冷的廓映得柔和了几分。

许鹤年垂眸。

“见过公主。”

“坐。”

她依言坐下。

两隔着一张案几。

李润卿端起茶盏。

“今陛下与你谈了什么？”

“前几被烧的粮仓。”

“他为难你了？”

“没有。”

“许氏准备出多少？”

许鹤年报出数目。

李润卿听完，只淡淡道：

“你倒是舍得。”

“许氏自然该尽力。”

她抬眼看她。

“你和你母亲很像。”

许鹤年微微一怔。

“公主认识家母？”

“见过几次。”

李润卿放下茶盏。

“她比你谨慎。”

许鹤年笑了笑。

“臣也很谨慎。”

李润卿看了她一眼。

“是么？”

语气平静。

许鹤年却莫名有些心虚。

“自然。”

殿中安静下来。

片刻后，李润卿忽然问：

“你今在宴席上喝酒了？”

“只饮了三杯。”

“脸都红了。”

许鹤年抬手摸了摸脸。

“许是殿中炭火太暖。”

李润卿唇角轻轻动了一下。那点笑意极淡。却让许鹤年怔住了。她很少看见公主这样笑。

“公主今心很好？”

“嗯？”

许鹤年顿住。

她望着她，没有回答。殿中安静下来。窗外桂香随着夜风一点点飘进来。

过了许久，李润卿才说道：

“鹤年。”

许鹤年抬。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

她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臣在。”

李润卿看着他，目光比往柔和了几分。

“你今年二十了吧？”

“是。”

“七年前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孩子。”

许鹤年笑了一下。

“公主记得？”

“自然记得。”

她望着窗外。

“那时候你总跟在你母亲身后，连话都不敢多说。”

“现在呢？”

许鹤年问。

李润卿回过。

“现在？”

两的目光在烛火之间撞上。

“现在胆子大了许多。”

许鹤年没有说话。她忽然觉得殿里的空气有些热。明明已经秋。

“公主谬赞。”

“不是夸你。”

“那是什么？”

李润卿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起身。衣袖从案边拂过，带起一阵极淡的兰香。

“陪本宫走走。”

“是。”有声

两出了正殿。

静芙宫后院有一方小池，池边砌着白石，旁边建了一座不大的暖阁。

那是公主平沐浴休息之处。

夜色渐。

李润卿走得很慢。

许鹤年始终落后她半步。

直到走到暖阁前，她才停下。

“今辛苦你了。”

“这是臣应该做的。”

“你总是这样。”

“怎样？”

“把所有话都说得规规矩矩。”

许鹤年一怔。

李润卿转过身。

月色落在她肩。

她看了她很久，忽然轻声道：

“罢了。”

她转身走向暖阁。走了两步，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