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碗参汤(1/4)

云承砚是被疼醒的。发布邮; ltxsbǎ@GMAIL.COM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确切地说,是被死惊醒的。

喉咙里还残留着参汤的甜腥味,心一阵一阵地发凉,像有把他的心脏掏出去,又原样塞了回来,却忘了拧紧螺丝。

他记得自己咽了气。

那天是云城的初雪前夜。

他在书房看一份地产报告,看得昏脑涨——他这,前世今生都算不上读书的料,说是看报告,其实是在躲一场晚宴。

端着参汤进来的是贴身伺候的老张,他顺手就喝了。

参汤是母亲那边小厨房的老例,每晚一碗,喝了十几年,他闭着眼都能尝出火候。

那碗汤,甜得有点不一样。

他当时没在意,还跟老张笑骂了一句:张叔,这汤谁熬的?甜得跟蜜似的。

老张笑了笑,没说话。

后来他才知道,那不是笑,是脸皮僵住了。

疼。

从心炸开的那种疼,把他整个钉在椅子里,手里的报告洒了一地。

他想喊,嗓子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书房的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老张,是两个穿黑西装的男——逆着走廊的光,看不清脸,只看见其中一个的手腕上,闪着一道银光,像是什么限量款的陀飞

送四少爷上路。有个说,声音不男不,听不出年纪,老爷子那边,就说是夜里心脏骤停。

云承砚那时候已经动不了了,意识却清晰得可怕。

他听见门外传来沈知夏的声音,又急又尖:少爷?

少爷你怎么了?!

然后是一阵推搡,有闷哼了一声,接着她的声音就远了——被拖走的,一路拖出了走廊,她还在喊:

少爷——!

那成了他前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再往后,就没有往后了。

他睁开眼,看见顶的水晶吊灯。

熟悉得刺眼。

那是他卧房里的灯,前世他死的那天晚上没来得及再看一眼的灯。

柜上手机屏幕亮着,是闹钟没响的早晨七点零三分。

他伸手把手机够过来,指纹解锁,屏幕上的期清清楚楚——

十一月十四

明年今,是他的忌

云承砚把手机放回床柜,慢慢坐起来,又慢慢伸出手,在自己胳膊上拧了一把。

疼。

不是梦。

吸一气,鼻腔里涌进来的是老宅偏院那种熟悉的、混着木灰和冬青树的气息,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皂角香。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二十三岁的身体,比死前那具瘦了半圈,却更结实,睡衣领敞开,锁骨分明,往下,晨起的反应硬邦邦地顶着睡裤,尺寸依然惊

云承砚盯着那处看了三秒钟,然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还好,家伙事还在。

他认认真真地把自己从到脚检查了一遍:发还在,脸还是那张让云城贵们脸红心跳的脸,胸的肌没少一块,腿上没疤,脖子上没有勒痕。

前世那场送他上路的心脏骤停,还没来得及在这具身体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活回来了,带着一年的记忆,提前一年。

窗外传来脚步声,轻而稳,带着小跑的节奏,越来越近。<>ltxsba@Gmail.¢om

云承砚的动作顿住了。

那个脚步声他听了二十年——不,二十四年。

从她十一岁被老沈带进云家开始,她踩过青石板、踩过地毯、踩过别墅的木楼梯,脚步永远这么轻,怕吵醒他。

前世他死的那一夜,这双脚步在走廊里被拖远了。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往门走。

门是虚掩的。

他刚拉开门,一个温软的身子正好撞进他怀里,皂角香一下子冲满鼻腔。

沈知夏抬着,显然是被他开门的动作吓了一跳,白皙的脸上还带着清晨的薄红,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

少、少爷?!您怎么起这么早?

二十五岁。眉眼温软,素色的家居裙,发随手扎了个马尾,一缕碎发垂在颊边。活生生的。一条发丝都没少。

云承砚看着她,没说话。

沈知夏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少爷?您是不是昨晚又喝多了?要不我给您煮碗醒酒汤?

……不用。他终于开,嗓子有点哑,知夏,你过来。

她乖乖往前迈了一步,仰着脸等他吩咐,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忽然顿住了,像是发现了什么,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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