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深夜长谈(3/7)

伯。

知夏的爹,云家做了三十年的老仆,管着老宅一半的下,最后病死在偏院的柴房里。

那年知夏才十一岁,跪在柴房门,替她爹把最后一身衣服洗了,晾在院子里,然后自己找了个空房间住下来,谁也没求,谁也没靠。

那一年,也是这样的冬天。柴房漏风,她在门守了整整三天三夜。

沈伯走之前,拉着他的手,说了一句话:\"四少爷,知夏还小,往后您多看顾她些。\"

那时候他才九岁,什么都不懂,只记得点

这一看顾,就是十四年。她倒像他身边一棵不起眼的树,他落魄,她不吭声;他风光,她也不吭声;他死了,她跟着死。

\"……好。\"他说,\"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刀。我藏着你,谁也不知道。\"

沈知夏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压下去,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嗯。\"

\"少爷,\"她忽然问,\"您打算从哪儿下手?\"

\"三步。\"云承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雪,慢慢说,\"第一步,先站稳——把自己脚跟底下那点东西收拢了,别让一推就倒。第二步,断刀——谁手里握着刀想砍我,先把他的刀柄攥住。第三步——\"他顿了顿,\"接心。云家这盘棋,到最后,看的不是谁的钱多,是谁的心多。\"

\"那知夏,替您做哪一步?\"

\"第二步。\"云承砚看着她,\"你查东西的本事,就是攥刀柄的本事。常越常去的那家会所、恒安商贸往来的账、三少爷往老宅后门抬的那些箱子——你慢慢挖,挖到什么,记下来,什么都别说。\"

\"挖到要紧的呢?\"她问。

\"挖到要紧的东西,回来告诉我。\"他说,\"真出了事,得我在前顶着,不到你。\"

沈知夏低下,指尖在账本上轻轻划了一下,像是把这几句话也记了进去。

\"但是知夏,\"他的声音忽然沉下来,\"我也有个规矩。\"

\"您说。\"

\"我让你查的事,你可以碰底线,可以碰脏的,可以碰黑的——\"他说,\"唯独你自己,不许碰危险。哪一天你觉得事不对了,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自己去扛。这一条,没得商量。\"

沈知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少爷,\"她低声说,\"您也是。您去会所,去赴约,身边连个照应的都没有……知夏在后看着,心里空落落的。\"

云承砚心里,像被轻轻拨了一下琴弦。

\"我知道。\"他说,\"我会小心的。不光为了我自己,也为了留灯的那个。\"

沈知夏的睫毛颤了颤,没有接话,只是把账本又往怀里拢了拢,像是把那句话也一起拢了进去。

灯下,两个都没再说话。

雪还在下。

他放下茶杯,把杯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她伸手来接,两个的指尖,就在杯沿上碰到了。

只是一瞬。

她碰着他指尖的那一瞬,两个都顿住了。

她的指尖在他指腹上停了一眨眼的工夫,像是被烫着似的想要缩回去,又像是舍不得,在半空悬了一下,才慢慢收了回去。

书房里的雪声,忽然变得很响。

沈知夏低下,慢慢收拾桌上的茶具。

她把茶杯一只一只收进托盘,端起来,却没有走。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她站在原地,低着,手指攥着托盘边缘,攥得指节都白了。

过了很久,她终于开,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颤:

\"少爷……知夏这辈子,就是少爷的。\"

云承砚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她还是没有抬,声音闷闷的,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知夏不怕脏,不怕险,不怕恨您的多。知夏只怕一件事——怕少爷觉得,知夏只是个使唤丫。\"

她说完这句话,才慢慢抬起

灯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含着一汪水。

\"知夏是少爷的刀,是少爷的账本,是少爷的耳朵和眼睛——\"她说着,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搭在桌上的手,指尖带着一点凉,\"可知夏更想是少爷的。\"

她的手指碰到他手背的那一刻,两个同时顿住了。

她像是被自己的大胆吓到了,想要抽回去,又舍不得,指尖在他手背上蜷了蜷,最后还是轻轻放平,覆在他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小,皮肤白净光滑,指节纤细修长,十根手指像刚剥出的葱白,透着一点浅浅的

他的手心是滚烫的,她的手背是凉的,凉意贴上来,反而像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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