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双赢（2/2）

无条件猎杀和消灭。她们可以……有限度地汲取所需的能量，以不造成永久损害为前提。地狱将获得一个稳定的合法‘堕落’采集渠道，以及……”她吸一气，“在未来的新秩序中，一个被承认的合法席位。不再是纯粹的敌，而是……参与者。”

路西法静静地听着，褐色的眼眸里光芒流转。长久的沉默后，她轻轻拍了两下手掌，掌声在静默的角落显得突兀而怪异。

“彩，这真是……无与伦比的蓝图。”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惊叹，“我的姐妹，你甚至没有意识到，你刚刚描绘的，是一个多么宏伟的计划吗？”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啊……你有兴趣成为我的战略顾问吗？”

米迦勒的表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是被刺痛后的苍白。“这是……必要的牺牲！是为了至高主伟大造物的存续！”

“必要的牺牲……”路西法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多么熟悉的语调。”她站起身，黑色靴跟敲击着木地板，走到米迦勒身边，微微俯身，气息几乎拂过对方金色的发梢，“告诉我，米迦勒，当你决定用欲望做为燃料，甚至不惜让我这个‘堕落者’参与进来时……你梦见过至高主的目光吗？还是说，你已经学会像类一样，在夜静时，说上一句‘为了吾主’？”

米迦勒的身体僵直了，金色瞳孔猛地收缩，但她的声音依旧冷硬如铁：“我不需要向任何证明，除了结果。如果此举成功，类得以延续，天堂得以存续，那么……我个承受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任何代价？”路西法的手指，极其缓慢地，抚过米迦勒白色西装挺括的肩线，指尖在雪白衣料上留下看不见的灼痕，“包括……变得像我一样？”有声

米迦勒猛地挥开路西法的手，动作不大，却带着雷霆般的力量感，空气中开一声只有她们能听见的震响。

她站了起来，与路西法几乎平视，白色身影与黑色身影对峙，仿佛光与影本身在角力。

“这是一场公平的易，堕落者。”米迦勒一字一句地说，“对双方都有利的易，地狱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合法空间和稳定收益，天堂获得了延续文明的可能，这是‘双赢’。”

“双赢……”路西法微笑着坐下，咀嚼着这个词，忽然放声笑了起来，那笑声低沉悦耳，却让咖啡馆里模糊的其他声音瞬间死寂了一瞬。

她边笑边摇，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笑话。

“哦，亲的，亲的米迦勒……”她笑出了眼泪，用手指轻轻拭去，“你终于也学会用这个词了。从你中听到它，比看到一万个圣灵堕落还要让我愉悦。”她的笑容渐渐收敛，只剩下眼底几乎要将吞噬的玩味，“你知道吗？我同意了，我实在无法拒绝亲眼目睹接下来的戏码。”

“合作愉快，我亲的姐妹。”她举起了咖啡杯，“为了‘双赢’，阿门。”

说完，她再次起身，穿上外套，弯腰行礼，黑色风衣下摆划过一个优雅的弧度，如同夜幕降临，悄然融咖啡馆影之中，消失不见。

米迦勒独自站在原处，许久未动。窗外的雨更大了，水痕划过玻璃，映出她脸上的光。

她缓缓坐回椅子，端起那杯早已冰冷的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