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剑仙震怒，狐姬求纳（3/5）

她的体温，唇畔不时擦过软玉，残存琼津沾上他的唇瓣。

灵果更是自沟中叼出。

她将其重新纳沟壑，命他低。陈默遂俯身，唇齿探绵软壑之间，渐次将它叼出。

果皮上残留的琼浆与她的肌肤之香一并濡上他的唇舌，舌尖难免触到堆雪，温润而滑腻。

他每叼出一枚，母亲便漠然道：“再来。”直至他以将盘中诸果全数取出，唇角、下颌、颈侧皆染着芳与果香。

一枚红实叼出时，果衣上的醴浆渍在他唇梢，凝作细细一道。母亲见了，并未以帕拭去，而是就势低首，檀覆上他的唇边。

她香舌微卷，将那点余沥与果味尽数卷自己中，随后樱唇半启，含住他的下唇，悠悠吮吸。陈默通体一僵，却不敢稍退。

她的丁香钻他齿间，带着芳馨与果甜，与他的舌婉转缠。

一清甜的甘霖自她唇间渡，杂着他方才吞下的粥香与糕香，在两唇相接处融成一片。

吻良久，她才徐徐退开，唇角犹牵一线细亮涎丝。她以指尖抹过唇上，将那点余汁复送自己中，神色仍旧平静，惟眼底冷意更。

“今为娘出城查探魔气，你闭门歇息。若体内再有异动，便以这汁粥再温一碗。”

她起身整理衣襟，素衣复掩玉，仅余领微敞。陈默跪坐原处，耻意与煖意在气海间搅成一团，魔种蓦地一跳。

陈默咽下，喉间滚了滚，才哑声道：“娘亲……万事小心。”

母亲“嗯”了一声，指尖在他发间轻轻抚过，似慰似叹。

言虽如此，她眼底却蕴着一抹冽意。夜来自那黏浊中挑出的那茎淡狐毫，至今仍萦她鼻端，挥之不去。

这狐息她认得，前夜这妖物趁她不在，潜门而，种魔于子。今，此獠便休想再活。

她替儿子整好衣襟，指尖在他颈侧多停一息，方起身推门。白衣一袭，云鬓轻绾，转瞬没晨雾。

母亲循着那道气息，一路追出城外。足下锋芒不露，身法却快逾惊鸿，衣袂翻飞，掠过荒石，直城北荒原。

妖息愈浓，她目色愈冽。杀意在眸底一寸寸聚起，袖中剑气隐而不发，只待见血。

这隐世多年、藏锋护子的凌厉，此际尽数翻涌上来。剑心通明，杀机凝霜。

她心中已定：辱子者，夺子者，皆不得活。隔夜那三颗颅，便是先例。今番这妖，亦不例外。

旷野尽，一棵古松虬枝横斜，硬逾铁石，孑然独立焦土之上。荫下一方青石，石上斜倚一。

涂山嫣儿正以半化形之身歇息。

青丝披泻，散满石面，几缕黏着雪腮。尖耳软垂，耳尖一点朱。一条蓬尾拖于身后，尾尖闲闲扫尘，搅起细末。

她斜倚石畔，香肩半露，酥胸随呼吸起伏，襟松松，透出颈下凝脂一线。纤腰不盈一搦，玉足叠，踝细胜藕。

远山眉，潋滟眸，朱唇一点，似笑未笑，通身上下无一处不媚。

她似早知有来，也不起身，只懒懒抬眸。眼尾微挑，瞳中金芒流转，唇畔微勾，盈盈一礼：

“晚辈涂山嫣儿，见过剑仙前辈。”

声软糯，尾音上扬，媚而不俗，偏又含三分娇弱。

母亲负手而立，素袍无风自动，剑势森然。她玉容清艳，眉目含威，通身气度压得满原死寂。

她未出剑，只漠声道：

“昨夜那缕狐毛，是你的。”

涂山嫣儿不否认，反将姿态放得更低。狐耳低垂，狐尾委地，作楚楚可怜之态：

“前辈息怒。小子那夜对令郎一见钟，魔种已种，根暗结。妾身不敢再动尊驾分毫，只求仙长成全，许少君收为侧室。家愿夜侍奉郎君，以此身与真心，好生他。”

她言辞坦，一字一句，把求纳之事道得郑重，不啻议亲。

母亲闻言，杀心大炽。昨宵残未，今朝这狐妖竟敢当面求纳。她唇角冷笑未散，剑光已骤起：

“凭你，也配？”

话音未落，长剑出鞘，剑光凝霜，直取涂山嫣儿咽喉。她足尖一点，身形后掠，狐火自掌心腾起，殷红胜血，迎向剑芒。

剑气与妖火迸，轰然炸开。古松拦腰而断，青石崩作齑。旷野之上，两道身影错缠斗，一白一赤，快得仅存残影。

母亲剑势凌厉，招招直取要害。剑锋所过，木尽折，山石俱碎。

她白衣翻飞，剑意纵横，一剑落处，地裂三尺。

涂山嫣儿修为本就稍逊，又存心不伤母亲分毫，只一味格挡闪避。剑芒得狐火节节败退，狐尾尖耳皆添数道血痕，青丝散，狼狈已极。

她却不还手，只连声讨饶：

“前辈饶命……嫣儿绝无恶意……嫣儿只想留在郎君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