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末路的初遇（5/6）

照常上课，去食堂吃饭，跟张大力说笑。

他以为自己可以伪装的若无其事。

可一整天，那个画面时不时在他脑海里闪现——母亲塌下去的腰，抵在她身后的那个男。

他告诉自己别管了，别管了，却又想起母亲在电话里关切的问他“晓，等妈忙完了这阵就去看你，啊？”白天越压着，夜里越往外冒。

第二天黄昏，潘晓坐在淮江公园一个角落的长椅上，攥着手机，看着天边烧成一片的晚霞，晚霞前还连着一层灰黑色的乌云，潘晓看着云压过来，打量了一下四周，吸了一气，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晓？”母亲的声音匆匆响起，“妈正想给你打呢——”，“ 妈，”潘晓打断她，“你在哪儿？”，“ 妈在……在滨河呢，”母亲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连忙解释“妈这两天才回来，太忙了，忘了给你回电话了，你吃饭了没？”，“ 吃了。”潘晓说。

他握着手机，整理了半天思绪，过了好一会，才开：“妈，你最近……是不是挺忙的？”，“ 忙啊，可不忙，”母亲笑起来，“活儿多，妈这两天跑了好几个地方，累是累了点，可挣得多啊——对不起，晓，妈原本说要去看你的，但是……”，“ 妈。”潘晓又叫了一声。

母亲在那停住了：“怎么了晓？出啥事了吗？”，“ 没事。”潘晓说。

他听见母亲那边，有风声，有声，还有一些他听不太清的、呜呜嚷嚷的动静。

他捏着手机，那句话在舌尖滚了又滚，终于问了出来：“妈，沈凯那……你了解他吗？”电话那，安静了两秒。

“晓，你说啥？”母亲被这一问问的猝不及防。

“我说，”潘晓攥着手机的手都在抖，“沈凯那，品不行。你离他远点——”，“ 你咋知道的？”母亲的声音一下子变了，“你认识他？”，“ 我打听的啊！学校谁不知道他那些光辉事迹！”潘晓一气说完，“妈，他这个根本不靠谱，你听我的，别跟他走太近——这是披着羊皮的狼，他换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品败坏了，简直……”，“ 潘晓！”母亲骤然拔高的声音打断了他。

潘晓一时被镇住了，没敢再做声。

“沈凯有啥烂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母亲语气愠怒，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妈跟沈凯有一腿？你在审问我吗？”潘晓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说，妈，我加了沈凯的会员群，我在里面看过你那些照片，看过沈凯站在你身后顶着你——他要是说了，他和母亲之间那层窗户纸，就彻底捅了。

那以后，他还怎么面对母亲？母亲还怎么面对他？

他没有证据。他什么都没有。他手里攥着的，全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他自己偷窥来的画面。

“妈，”潘晓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不是那个意思——”，“ 潘晓！”母亲的声音，彻底冷下来，带着几分歇斯底里“你听好了！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你生下来的时候七斤六两，疼得我死去活来。我跟你爸养了你十年，你爸走了，我自己又一个养了你十年——潘晓！我是，不是一只木偶，我是你妈，不是他妈你老婆！”潘晓听到母亲这话，整个都僵住了。有声

他听见母亲在那抽泣起来：“妈这辈子，就你一个儿子。妈盼着你出息，盼着你好好的，妈这么大年纪了，在外面挣钱，受委屈，从来没跟你说过一句。我要害你吗？你就这么想妈的？”，“ 妈，我不是——”潘晓急急地开。

“你别说了。”母亲打断他。

电话那，传来几声压得极低的、哽咽的声音。

然后，一个男的声音由远及近，响起来，格外刺耳：“姐——姐，开拍了！你呢？”潘晓握着拳的手，猛地又收紧了几分。

他认得那个声音。

沈凯。

母亲没回答他。

电话那安静了几秒，然后，沈凯的声音又近了一点，带着笑，像是在缓和气氛：“姐，躲这儿哭啥呢？咋了这是？”过了好一会儿，潘晓听见母亲开，声音带着一委屈、似是含泪自嘲道：“我儿子。他说咱俩有一腿呢。意思咱俩上床了。”电话那静了一瞬。

然后，沈凯哈哈笑了几声，像是在安抚：“姐，你别往心里去。他这年纪，正是心智不成熟的时候，以前我弟弟也这样，管天管地的。大了就好了，你别跟他置气——”潘晓听着那个男的话，听着他那句“大了就好了”，只觉得一血直冲脑门。

他握着手机，指节捏得咯咯响，张了张嘴，想骂，想吼，想把那些话全都甩出去——可话到嘴边，喉咙却像被什么堵死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想说，妈你信我；想说，妈这是个纯纯两面三刀的伪君子——可那些暗自排练了几天的话，此时在嘴边却像被按下了静音键，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