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秩序（3/4）

“莲平时很难接近吗？”叶子几乎是条件反地岔开话题。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被骗。这个家伙，表面看上去很好说话，其实边界感特别离谱。他对生一直都是绝不让靠近的态度。”隼像是来了兴致，一开始工作留下地疲惫突然就烟消云散了，身子往吧台上一靠，一本正经地开始揭老底，“我们大学的时候，你知道莲是怎么拒绝那些找他要联系方式的生的吗？家生心准备了礼物给他，然后他说…”

“朝仓隼。”莲终于抬眼，声音不重，但是明显带了些许警告的意味，“你今天是来喝酒的吗？不喝酒的话赶紧回去，别在这里占着座位。”

而面前打开话闸子的男却偏偏更想笑了，假装摆摆手投降，“行行行，我闭嘴。”

叶子安静地听他们闹着，低笑了起来。

原本刚刚还压在胸那种闷闷的疲惫，不知不觉散掉了不少，只觉得很开心。

而莲站在灯光下，看着她低笑的样子，擦杯子的动作也慢慢停了下来。

那双总显得有些疏离的眼睛里，浮起一点笑意，冷淡的棕黑色釉面上缓缓钻出了细细的裂痕。

来得猝不及防，好像他自己都没有来得及藏好的柔软。

本以为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了，而隼却慢悠悠得从西装里摸出一张卡片，在指尖上一转，推到了叶子面前。

“不过说真的，以后要是这个家伙哪天突然把你关店外面了，可以联系我。”

“你今天真的很闲。”莲的脸已经黑了，擦杯子的动作明显停了下来，连眼神都淡淡压了过去。

“嘛？”而对方却毫无自觉，甚至还故意冲他笑，“拓展一下业务而已。”

叶子看着两，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她伸手拿起那张名片，指尖轻轻晃了晃，故意偏看向隼。“你们东京男……”

“都这么多管闲事吗？”她故意拖长了一点尾音，眼底还带着没散掉的笑意。

凌晨十二点半。

hush似乎真的有一种魔力，在这里的时间变得很轻很轻。连原本只是“坐一会儿就走”的念，也早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

突然，手机震动。

【监控提醒】年糕在门疯狂打转。

“遭了！”叶子猛地站起来，“我家孩子还等着吃饭！”动作太突然，连吧台边的冰块声都跟着停了一瞬。

“孩子？”隼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都变得有些微妙。

叶子一边快速回答着，一边手忙脚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着急地连外套都差点没拿稳而滑到地上，“本来今天不打算待这么晚的。”

隼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所以不是类小孩？”

“当然不是！”叶子反驳，“得快点，它现在肯定已经饿得开始拆家了。”

“末班车应该赶不上了。走吧，我送你回去。”莲放下手上的东西，在柜子里摸出车钥匙，带走了角落衣架上的外套，转对隼说“帮我看一会儿店。”

叶子怔了一下。

再回过神来，莲已经低把吧台简单收拾好，动作不紧不慢，像这只是件再自然不过的小事。

不过事态非常紧急，年糕可能在饿得在家里拆沙发或者是翻垃圾桶，因此叶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莲接过叶子手上得电脑包，顺手替她拉开门。

夜里的冷风一下灌了进来。

而就在两一前一后一起离开了时候，依然坐在吧台的隼慢悠悠地抬起，他手里的威士忌已经喝掉一半，冰块随着动作轻轻晃。

那双总带着点散漫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意味长地落在她的身上。

晚风带着一点湿的凉意，从巷慢慢吹进来。

刚从温暖的店里出来，温差让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一件外套忽然落在了她肩上。

还带着和莲身上一样的木质香气。

莲的车停在hush后巷边上。纯黑色的gr86安静地隐在夜色里，车身被湿路灯映出一层冷淡的光泽。

“这是你的车？”

“怎么？”莲抬眼看她，指间还漫不经心地拿着车钥匙。

“就是感觉……和你气质不太像。”

“那像什么？”

“我以为你会开那种……特别没欲望的车。”叶子认真想了两秒，她一边说，一边比划，“比如说，灰色的，安静的，完全融车流。总是，让看一眼就忘掉的那种。”

莲俯身替叶子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所以你是觉得，我是那种让你看一眼就会忘掉的吗？”他单手扶着车门，微微偏过看她，声音压得有点低，

“也不是。”叶子尴尬地解释，“我讲的。”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夜色和风声都被隔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