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衍殿(5/7)
起来温驯谦恭、平平无奇的少年体内。
沈清雨那雪白冷眸之中,原本的冷意,缓缓地、一寸寸地,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
那是战意。
是压抑了百年、无处宣泄、无
可敌的,战意。
好。她忽然道,那一个字,冷冽如冰,却掷地有声,很好。
话音未落,她动了。
她不再多言,那柄窄锋长剑,如一道白色的闪电,骤然划
了空气。
她这一剑,比方才剑法关那守关弟子的杀招,快了何止十倍,凌厉了何止十倍。
那剑锋所指,尽是琅翎周身要害,每一剑,都带着她百年孤寂所化的、锋利无匹的剑意。
而她欺身而上的那一瞬间,她那紧绷的剑衣之下,那两团丰硕,也随着她凌厉的剑势,猛地、剧烈地,弹动了起来,
出一片惊心动魄的、颤巍巍的弧度。
琅翎瞳孔一缩,举剑相迎。
叮——!
两柄剑,第一次,真正地,碰撞在了一起。
而这场属于剑与剑、剑心与剑心的
锋,才刚刚,开始。
两柄剑,在演武台上,越打越快。
沈清雨的剑,快,利,冷。
她那一手剑法,使得如狂风中的飞雪,铺天盖地,无孔不
。
那无瑕剑意随剑而走,每一剑,都带着足以冻结
神魂的寒意。
台下的弟子们早已看得脸色发白,他们甚至看不清她的剑影,只能看见一片白茫茫的、冰冷的剑光,将那少年,彻底笼罩。
可那少年,却始终没倒。
琅翎的剑,慢,缓,稳。
他依旧只使那寒星剑意,不攻不守,只守不攻。
他的剑,如那冬夜里的一颗寒星,看似黯淡,却总能在漫天飞雪之中,准确地、及时地,挡住那致命的每一剑。
叮、叮、叮——!
金铁
鸣之声,如
雨敲瓦,连绵不绝。
沈清雨越打,心
的躁动便越盛。
她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这般,酣畅淋漓地出过剑了。
这百年里,宗门上下的弟子、长老,无一
能在她剑下走过三招。
她出剑,向来只是走个过场,从未有谁,能让她使出第二分力。
可眼前这个少年,这个
宗不过数月、对外只称筑基的少年,却让她,不由自主地,一分分地,加上了力。
而她每加一分力,她那紧绷的剑衣之下,那两团丰硕,便随着那愈发凌厉的剑势,晃得愈发厉害。
那一收一放之间,衣襟几乎要承受不住,那惊心动魄的弧度,在雪白的剑光之中,晃得
眼花。
琅翎一面格挡,一面在心底,暗暗地催动了那灵台之上的,极乐欲眼。
那极乐欲眼,无声无息,无痕无迹。一缕极淡、极隐秘的欲气,自他灵台涌出,如一只无形的眼,缓缓地,睁开了。
他望向眼前这个,与他剑剑相击的,冷艳剑修。
这一望,他心
,便有了数。
那沈清雨,通体上下,便如一团至锐至利的金属之气,如万剑之锋,冷硬无匹。
那剑气,纯粹,锋锐,没有一丝杂质,正是她那无瑕剑心,显化于外的样子。
而便在那剑锋的
处,他窥见了两样东西。有声
第一样,是一缕极浓重的、几乎凝成了实质的,孤寂。
那孤寂,不是寻常的孤独。
那是一个剑道天才,立在千万
之上,环顾四周,却找不到一个能与之对剑的
,所生的,那种蚀骨的、绝望的寂寞。
高处不胜寒,她一个
,已经在这寒里,站了整整百年。
第二样,却是一种,极隐晦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空落。
那空落,藏在剑锋的最
处,如一块美玉之上,一道极细的、
眼难见的裂纹。
那是金之锐,缺火之柔的空落——她的剑心,愈锐,愈冷,愈无瑕,便愈缺一样东西。
一样,能让她这柄冷剑,重新,生出温度的,东西。
琅翎又顺着那剑意,往上,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她望向自己的那双眼。
那雪白冷眸之中,此刻,除了冰冷,更多了一层,极难察觉的、滚烫的东西。
那是一个剑痴,遇见了绝世好剑时,那种压抑不住的、几近癫狂的兴奋与兴味。
如一个,饿了百年的
,忽然,闻到了,
的香。
琅翎在心底,缓缓地,笑了。
这
的隙,他看清了。
她那柄无瑕之剑,是她最强的倚仗,也是她最致命的软肋。
剑愈利,便愈需要一样东西来钝它、来化它。
她那百年孤寂,需要一个对手;她那金之锐,缺的那点火之柔,需要一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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