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夜尽(2/15)

戟。

他沉默寡言,只是冷眼看着那火光,仿佛底下死的那些,与他没有半分系——赤乌世家的供奉,戟魔。

而正中间那,裹在黑袍里,只有一张苍白如纸的脸露在外面,嘴角噙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

他望着苏府处那间还亮着灯的屋子,忽然道:\"那位\''''琅先生\'''',出来了。\"

祝天炎眉一挑:\"咒主,你说那野医,真能是三个炼虚的对手?\"

\"他当然不是。\"黑袍——血海魔宗咒主——慢悠悠地道,\"可他若只是个寻常野医,又怎敢在这等阵仗前,还穿着一身月白袍子出来送死?\"他眯起眼,\"老夫倒想看看,他还有什么后手。\"

他没有急着出手。他命军械队先冲——既是试探,也是消耗。一只笼中的困兽,总要让它先蹦跶几回,露出绽,才好一刀了结。

军械队冲进内院,迎面便撞上了琅翎。

为首的是个络腮胡的壮汉,金丹中期,一杆赤红火枪舞得虎虎生风,见琅翎一身月白站在院中,登时咧嘴一笑:\"就你一个?苏家是没了么?\"

话音未落,他手中火枪已经化作一道赤芒,直刺琅翎面门。

琅翎没有拔剑。他只是微微侧身,让过那道枪芒,随即并指为剑,在那枪杆上轻轻一拨。

\"嗡——\"

那杆火枪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枪身剧震,络腮胡壮汉虎一麻,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发颤。

他惊骇抬,便见那月白袍子的青年闲庭信步般走过他身侧,指尖轻弹——

一缕剑气无声无息地切出。

络腮胡壮汉只觉眉心一凉,随即眼前一黑,软软地栽了下去。他到死都没想明白,那个看起来文弱清隽的\"野医\",是怎么弹出一道剑气来的。

琅翎立在院中,衣不沾尘。他抬眼,望向苏府正门外那三道高处的身影——隔着重重火光与血煞,与那黑袍对上了目光。

黑袍笑了。

他望着那院中一袭月白、如无之境的青年,眼底那点玩味,渐渐凝成了一抹贪婪的光。

\"有点意思。\"他低声道,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身侧两说,\"这身上,怕是有好东西。都给我看紧了——别让他,跑了。\"

夜风卷过,吹得满府的火光都晃了一晃。

苏府外,号角声再起。那是第二冲锋的号角。

而院中那袭月白袍子,终于,缓缓抬起了手。

第二冲锋的号角,比第一更急。

军械队的修行者们显然被方才那一道剑气吓住了,这回不敢再一拥而上——他们在院外汇成了一座粗糙的火行阵,前排持盾,后排掐诀,齐声喝,数十道赤红的火球腾空而起,如一片火雨,铺天盖地地朝院中砸来。

琅翎立在火雨中央,没有躲。

他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清寒如水的剑光自他指间溢出,绕着周身一转,那漫天的火球撞上剑光,便如花拍上礁石,纷纷炸开、熄灭、化作漫天流火坠地。

军械队众修脸色大变。

他们是赤乌商会养的散修,火法粗糙,胜在多势众。

往常替商会催账、护货、吓唬凡,一套火雨砸下去,对面早就跪了。

可眼前这,随手一道剑气便了他们的看家阵法——这仗还怎么打?

\"结阵!再结阵!\"领的修行者嘶声喊道,\"他只有一个——耗也耗死他!\"

可惜,他喊不出来了。

琅翎的剑光没有给他们重整阵型的机会。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月白残影没群,手中无剑,指尖却比剑还利——他使的是在衍天学来的那套最寻常的基础剑法,没有半点花哨,却剑剑准。

每一道剑气都恰到好处地掠过一要害,既不费半分力道,也不留半个活。

他在群中穿行,如一条游鱼,又如一阵穿堂而过的风。军械队的修行者成片成片地倒下,有连他的衣角都摸不着,便已气绝倒地。

血海魔宗的死士,就在这时混了上来。

他们比军械队毒得多——不结阵、不喊杀,三三两两混在溃的群里,趁贴近,血煞暗藏,一击毙命。

领的是三个血煞修士,周身血煞凝成淡淡的血甲,修为都在化神上下,是血海魔宗埋在军械队里的暗子。

他们盯着那袭月白袍子,等他靠近。

琅翎果然靠近了——他追着一队溃兵掠过一处断墙,墙后影里,三道血煞掌同时拍出,无声无息,直取他后心、腰眼、咽喉三处要害。

\"铮——\"

琅翎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他身形不停,反手一弹,指尖一缕紫色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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