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纵横(4/8)

那不是被水扑灭的。

那火雨落进去,先是慢了一分,再慢一分,最后像一片落叶沉进温水,一点一点地化开,化得连烟都没剩。

火没了,那阵里的气反倒亮了一分。

有在阵外看见那院子里的灯亮了一下,心里发毛。

“烧不动。<>)01bz*.c*c”

“闯进去?”

“谁先去?”

没先去。

僵了一会儿。

有咬咬牙,说要绕到后墙试试。

他绕过院角,走到半路,脚下一软——那阵的边界,竟比他们估的要大得多,早把他罩进去了。

他没来得及叫,脸上的血色已经褪了,身子往下一软,被地缝里那些游走的纹一缠,慢慢地放平在地上,睡得像个乖孩子。

他旁边那看了一眼,掉就跑。

——

第五夜,没上来了。

第六夜,还是没。

山下的营地里,开始传开一些话。

有说,后山那院子里住着衍天的少主,有一件了不得的东西;也有说,那院子里没什么东西,就是**有个**,坐在那儿,一步都不挪。

“她不出手。”去过的那几个反反复复只会说这一句。

“不出手,你们怎么死的?”

“不知道。”他们摇,“进去就没了。”

有问:“那阵是什么路数?衍天哪一门?”

没答得上来。

衍天的阵在明处——是那九霄云海大阵,是云海边那一道墙,是守山弟子背着手立在阵眼上的规矩。

可这一阵不是那样的。

这一阵不守外,它只守一缕灯火。

它不硬碰,它缠;它不拦,它引;它杀的法子,不是打,是**让进来的,自己把自己弄死**。

有个走南闯北的老散修听完了,脸色变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那不是衍天的阵。”

旁都看他。

“那是……”他咽了唾沫,没再说下去。他不敢说。

——

廊下,云曦把阵收了三分。

那阵是她从大典上抄的。

大典里阵法一道,零零碎碎,抄得不全。

可留下的那几座,够用了。

她这具道体,攻杀不足——她打不到远,也舍不得近身。

可她有一桩强处:她的气是软的。

软的能浸,能渗,能缠,能一点一点往的骨缝里走。

那一座阵,正是走这一路的。

它不设锋,不设杀。

它只把一片温软的气铺开来,一进来,那气便顺着经脉往上爬,爬到心,爬到后脑,把心里那点压着的东西全翻出来。

压不住的,就自己烧起来。

这一座阵,大典上不叫“阵”。

它叫“堕心”。

云曦把阵气收到只剩薄薄一层,拢住院门那一片地。那盏灯还在廊下亮着,一灯如豆。

她这一生,守过很多。神水宫守过,木灵城守过,如今是这方小院。

守住它,就守住了两个。

她抬,望了一眼山下那片血红的火光,又低,看了一眼院里那盏灯。

灯还亮着。

第七,血月当空。

联军的号角,终于响了。

血厉天立在血龙飞舟上,望着衍天那点残光,缓缓笑了。

七,够他探明一切了。

那个大乘老东西的气息,已经彻底消散——死了。

衍天,再也没有老祖了。

没有大阵,没有老祖,只剩一个半步合道的,和一柄快折断的剑。

“传令。”他抬手,声音沉下去,“血炮,对准山门。今夜——踏平衍天。”

号角声撕裂长夜。山下,血翻涌,尸傀海开始动了。

神诀峰残殿之中,凤九霄霍然睁眼。她望着山下那片涌动的血光,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殿门。

“来了。”她低声道。

沈清雨已经立在阵前,黑煞剑出鞘,剑身黯黑,气息吞吐如蛇。她回,与凤九霄对望了一眼——没有话,只一个眼神,便各自明白了。

一个提剑,一个抬掌。衍天宗,满宗上下,最后的两个,并肩站在了那道光前。

血炮响了。

第一发轰在山门上,残阵那点云气猛地一颤,像被重锤砸中的薄冰,裂纹瞬间爬满。

第二发、第三发接踵而至,血炮的轰鸣一声连着一声,整座衍天宗都在抖。

血河幡自半空罩下,那面血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