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阴影（2/3）

的东西，他不敢再想下去了，不知疼痛般地咬住嘴唇。

此时的顾正安才十几岁，年纪不小，却也没有成熟到能够立刻作出正确的反应，他本能地把妹妹抱到怀里，为她遮住这炼狱一般的场景。

他的背在不断的冒冷汗，接近四十度的天气，却似乎透着刺骨的寒意，他收紧手臂的力道，抓住唯一的暖源。

妹妹在他的怀里抽泣，一开始是小声的呜咽，她的身体抖动幅度越来越大，哭泣的声音也是，几乎是从喉咙直接吼出来的。

他吃力地撑起身体，将妹妹抱起，每向前走一步，都像是走在外面一团质地软绵，会蠕动，流出粘稠汁的团上一样，恶心得想要呕。

他强撑着收起自己的绪，他是哥哥，不能比妹妹还软弱。

顾正安走向房间，把哭泣的妹妹放到床上，压下嗓子眼的哽咽，像唱摇篮曲一样温柔的语调开道：“宁宁，乖，这一切都是不真实的。这只是一场噩梦，睡一觉什么都会消失的，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顾嘉宁相信哥哥，哥哥从来没有骗过她，他说的一定是真的。

她不断地吸着鼻子，闭上眼睛，填满眼眶的泪水落下，声音颤抖，断断续续地数起绵羊，“一只…绵羊，两只……”

顾正安拉上窗帘，房间暗了下来，他温柔的嗓音再次响起：“哥哥还有事处理，宁宁睡个好觉。”

“知道了，哥哥，我要睡了。”妹妹的声音带着一丝紧迫，她眉皱成一团，迫切地希望结束这个梦魇。

他也希望这一切是个梦，但是他已经过了相信这种话的年纪了。

妹妹的哭声吸引周围的邻居，顾正安回到堆放残肢的地方时，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了，前圈的满脸恐慌地捂住鼻，弓着腰逃离群，后面的又涌上来，重复相同的动作离去。

炼狱一般的场景光是看一眼就让连续作好几天噩梦了，像猪一样被残忍地砍成一块一块，难以想象这个生前得受多少折磨。

毕竟能做出如此泯灭的行为的歹徒，能够一刀毙命已经是一个仁慈的行为。

顾正安似乎能感到那被分尸，飞溅的血溅到他身上，残留着一丝温热。

他不敢确认那是继父，他还带有一丝微弱的，愚蠢的希望，就像们没有刮到最后一个数字的彩票，绝不放弃的心。

顾正安的继父顾正宥已经有五个月没有回家了，他是名特殊的警察，执行着一个相当重要的任务，经常会一连消失几个月。

具体执行什么样的任务，顾正宥很少向家透露，有时候他带着一身伤回来，母亲总是撮尖起嘴角，心疼地吹着缠满绷带的伤处，央求着他不要再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

顾正宥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他遇到无法回答的问题只能是沉默，他将妻子珍视地揽怀里，亲吻着妻子红肿的眼睛，安抚她源源不断溢出来的不安绪。

母亲终是缓缓停下哭泣，静静地依在他的怀里，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时光。

顾正安这时总是识相地抱着妹妹，回到自己房间看书写作业，妹妹熟睡了还好，顾正安还可以做自己的事，妹妹醒了嚎啕大哭，不仅要检查她的尿布，喂妹妹喝牛，忙完各种事，还要哄妹妹睡。

顾正宥回来，他就会变得更忙，母亲身心都挂在了继父身上，张罗着各种事，让继父开心，却唯独疏忽了宁宁。

他理解母亲的不安，像他生父那样天天待在一起都会见异思迁，何况是在外常常见不到面的呢？

继父是真的母亲，他也尽可能的与母亲多相处点时间，照顾妹妹这个任务自然而然地到了他手上。

他从一开始的手忙脚，连换尿布都会把妹妹弄哭，到现在的熟练快速，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

继父会因为把照顾妹妹都丢给他做而感到内疚，买了一大堆的玩具，书籍给他。

顾正安并没有觉得很为难，他喜欢照顾别，看着妹妹在他的怀里，咯咯地笑，明亮清澈的眼睛里倒影出他的脸，他就已经收到了他的奖励。

继父在嘉宁出生后便是这样经常消失个好几个月，在家里待一段时候，又开始失联了，顾正安已经习惯了继父的神秘的行踪，也习惯承担他的角色照顾母亲和出生不久的妹妹。

顾正安与继父很少私下流，主要是他们都是比较内敛的，单独面对面待在一起，也只能是瞪眼。

五个月前，继父离开的前一天。

他接到了一通电话，继父特意将母亲支出去，神色凝重地搭上他的脖子，拉着他一起在阳台的凳子坐下。

突如其来的独处，让两个都很不自在，顾正宥挠了挠，从裤袋拿出一根烟抽起来。

他抽了几烟，又清了清嗓子，开说到：“正安，我这次要的任务很重要，很多会因此脱离苦海，我是必须要去的。”

“危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