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环（2/3）

，像把手伸进开春化冰时的溪流。

“那你能给我什么呢？你也不过只是一个宫。”

一个卑贱的，被大臣狎玩弄的宫。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似乎没想到你会这样问，扶胭短暂地愣了一下，但很快，那种你无法掌握的神像墨水一样晕开在她脸上。

“你想要他死吗？”

整顿好衣衫的扶胭离开前，给了你一把匕首。

你想要他死吗？你问自己。

秋狝之后，太子实愈发地迷恋你。

每每与你合之后，太子都要怜地抚摸亲吻着你后背青紫的胎记——此刻，你总能想起扶胭可的部，还有那方盛满的帕子。

的部是什么滋味呢？你洗净了那副帕子，握住再也无法完全硬起的茎：你知道的味道，是什么味道？

太子有一对刻着戏水鸳鸯的银勺，有时他在了你身上，便会和你一勺一勺地将那些水吃掉。

你觉得自己恶心至极，于是便罐子摔用那把匕首塞进了后庭———在被舒爽颤抖的白光吞没之前，你忽然闻到一种遥远的香气，让你跌巨大的羞赧与自卑之中。

那是扶胭的味道。扶胭在看着他。

下贱！你哭了出来，却越来越频繁地使用着匕首。

中秋月圆之夜，太子装病推拒了宫宴，趁着东宫中四下无，竟然要与你喝合卺酒。

他喝了很多酒，已然完全疯癫，失去戒心。一番合下来，你虽衣衫不整，但手里一直紧紧地握着那把被你偷偷用来自渎过的匕首。

太子做的尽兴，向你索吻。

吻至浓，你下定决心，刀柄彻底没太子的心。有声

你看着太子胸那块圆环状的羊脂美玉，倒映出一种奇异的血红色泽。

站在暗处的扶胭突然上前，银光乍现，手起刀落，太子实的炸出一声巨响，像一颗巨大的珠子滚落在了地上。

那是什么珠子？太子殿下矜贵，太子殿下千千岁，这是王朝的宝贝，这是该传承百代的夜明珠。

你两腿发软，和失去了脑袋的太子一起面对面跪在了地上。

“可惜，今晚没有房花烛了。”几滴血珠溅在扶胭脸上，像泪水一般悄然滑落，在领绽开娇艳的花。

“请把太子胸的玉给我吧。”

沉香跪于前，号泣曰：“不孝孩儿沉香，今救母来也。”三娘乃出，母子相逢，血泪倾流。

你脑海中不知为何又是那段沉香救母——劈开，劈开！

你从太子只剩下一半的脖颈上扯下了那块玉，放在了扶胭掌心。

“你到底，是什么。”太子的尸身砸在你肩上，溅的血让你开始耳鸣——你似乎没有力气再做什么了。

“我是扶胭。”

“我是二皇子的妹妹，狗，所有物，还有共犯。” 扶胭摩挲着那块玉。“二皇子活着，我就是二皇子的扶胭。”

“你是谁呢？”

“是太子的男宠，太子的社君。”

是吗？太子死了，你是谁呢。恍惚间，你抱着太子实的尸体，眼前天旋地转——你杀了他。你杀了一国的储君。

史书会怎样记载你？宦官，男宠，太子的。叫什么名字，也许是叫社君。

是啊，你是谁呢。

扶胭没有骗你，她收下了带着太子鲜血的玉环，便给你吃了一剂假死的药，送你出了宫。

再醒来，你已经在一间远离王城的医馆当中敷着汤婆子了。

那假死的药毒极大，你在医馆里昏昏沉沉了几乎大半年，好在这边陲小镇消息闭塞，就连太子勾结重臣，结党营私，妄图迫皇帝退位这样的大事也是翻年之后你才知道的。

太子畏罪自裁，林家被满门抄斩。

医馆的子清闲，伤好之后你留下来当了个小小的仆役，帮着医馆老板的儿小欢整理药材，偶尔也去帮忙送货。

你模样俊俏，小欢与你年纪相仿，总是偷偷看着你就红了脸。

又是一年秋天，小欢和你一齐在医馆的后院里清点晾晒药材。

“这个啊，叫做苋实。”小欢抓起一颗竹篮里的果实，仔仔细细地在阳光下展示给你看“它的样子很独特，是这样环状的黑色果实——你在听吗？”

见你发呆不语，孩突然像有了莫大的勇气，在你脸上落下响亮的一吻，便丢下你和满院子的药材飞奔出去了。

“小欢，你去哪儿啊！”有喊她。

看着那些环形的黑色果实，你的胸竟然隐隐约约地痛起来。

这一痛一直到了半夜。你侧躺在床上，眼泪一滴一滴打湿了被褥。

在你被卖宫前，你也是这样瑟缩在床褥上默默垂泪。

那晚，戏班演的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