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4)
,语文七十八。
妈妈拿着成绩单,在灯光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你以前数学都是九十分以上的。”她放下成绩单,看着我的眼睛。
我低着
,没有说话。
“你放学是不是去游戏厅了?”她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我已经熟悉了的、压着什么
绪的语气。
我点了点
。
她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只是从我书包里把里面的零钱都拿出来,放进自己
袋里。然后说:“以后不给你零花钱了。”
从那天起,我不再有钱了。
但是游戏厅还在诱惑着我。我坐在教室里,盯着黑板上的字,脑子里的画面却是摇杆在手里转动的触感和屏幕上的光。我要想办法弄钱。
我想起了那些邮票。
老宋给我的那本集邮册,一直放在我的书桌抽屉里。
我回到家,关上房门,把集邮册翻开。
那些花花绿绿的票面,整整齐齐地夹在透明膜里,散发出一种油墨的气味。
我犹豫了几天。
然后某一个下午,我拿出那套三国演义的关公票,放进书包里。
第二天放学以后,我去了邮币市场。
那地方在和平路一带,一条不宽的巷子,两边摆满了摊子,卖邮票、钱币、旧书。
我在一个摊位前磨蹭了很长时间,摊主是个戴着眼镜的瘦老
,他拿过我的邮票,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拿出放大镜照了照,说:“这张票品相不错,我给你十块。”
十块。我攥着那张钞票,出了市场,直奔游戏厅。那十块钱,够我在游戏厅里泡一个多星期。
那套邮票被我一页一页地拆开来,一张一张地卖掉,后来一张邮票的价钱越来越低了,等集邮册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里面只剩下几张不值钱的普通票了。
我坐在游戏厅里,屏幕上的“game over”闪着红光,我手里攥着最后两个币,没有投进去,在掌心里汗湿得黏糊糊的。
那阵子,老宋时常不在家。
我知道他的邮票都放在那间暗房里,暗房的钥匙挂在他书桌抽屉里的一串钥匙上,跟家里大门钥匙、办公室的钥匙、书房的钥匙串在一起。
在一个周末的下午,趁老宋和妈妈出门买东西的空当,我偷偷溜进他们的卧室,拉开书桌抽屉,拿了那串钥匙。发布页Ltxsdz…℃〇M
我走到暗房门
,钥匙一枚一枚地试,试到第三枚的时候,挂锁咔嗒一声弹开了。
我心里一阵兴奋,推开那扇门。
一
浓重的化学药品的气味扑面而来,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霉味,
湿而刺鼻。
屋里的光线很暗,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住了,只在缝隙里透进几缕阳光,灰尘在那几道光线里飞舞。
我摸着开了灯,灯是红色的——一盏红灯,亮在屋子角落的
作台上方。
我站在门
,花了一会儿眼睛才能看清这间屋子。
屋子不大,但比我想象中要宽敞。
靠墙一排
作台,上面放着几个搪瓷盘子,盘子里有药水,空气中挥发的化学气味就是从那里来的。
角落有一个水池,不大,水泥砌的,贴了白瓷砖,水池上方挂着几根绳子,绳子上夹着晾衣夹,夹着一些印出来的照片——都是风景,有山、有河、有老城区的屋顶。
作台对面,是一面黑色的布帘。
我拉开布帘,发现后面是一块空地——地上铺着一块浅色的毛毯,毛毯上放着一把椅子,就是我在他们卧室角落见过的那把铁椅子,不知何时被搬到了这里来。
椅背是放倒的,上面铺着一块灰白色的垫子。
椅子旁边立着一块简易的背景板,
灰色的背景布,包着海绵,可以用支架撑起来。
还有一盏灯。落地灯,灯罩是喇叭形的,可以调节角度。
我站在那间屋里,四周的寂静让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那盏红灯把整间屋子笼在一片暗红色的雾气里。
集邮册在靠墙的架子上,有好几大本。更多
彩
我拿了两张邮票——我不知道该拿什么,只是顺手从最上面那本邮册里抽了两张。
刚想走,我注意到墙角放着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厚厚的,压在一个空纸箱底下,像是被藏起来的。
我走过去,把纸箱搬开,抽出那个档案袋。
袋
没有封,我打开来,里面是一本十二寸的相册,皮面的,
棕色的封面,边角磨得有些发旧。
我坐在那把铁椅子上,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妈妈穿着一件浅色的、薄薄的纱衣,坐在一把木椅子上——不是那把铁椅,是家里客厅那把有靠背的木椅,被搬到了这间屋子里来。
纱衣是半透明的,从肩
垂下来,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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