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爸爸说她是我妈妈（2/3）

被做得天花坠，还端着放不开，不由得想起五年前见她的第一面。

阿香跟在太子炳身后，踩着沾泥的布鞋往西关走。一路上市井喧闹，太子炳叼着烟，絮絮叨叨跟她念叨：

“到了你妈那乖点，别惹事。你妈命硬得很，你不乖就克你。”

阿香打了个颤：“那我也会死吗？”

“你长大了，没事的。”太子炳把烟一抛，“她是个美，但骂起来不留面。你先将就住着，等我去南洋挣了钱，就接你走。”

阿香没说话，攥着旧藤箱的带子，加速跟上。发布页LtXsfB点￠○㎡ }导航地址WWw.01BZ.cc

堂屋里，谭巧音坐在藤椅上，穿灰蓝色暗纹旗袍，卷发挽成低髻，手里夹着烟斗。更多彩

抬眼扫她的时候，眉皱得很紧：“平白丢个给我？我凭什么替你养？钱呢？”

太子炳赔着笑，把几块银元重重放在桌上：“先顶一阵，等我站稳了就寄钱回来。”

谭巧音扫了一眼银元，没说话，望向窗外吐出一烟。

太子炳没再多留，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脚步很急，生怕她反悔。

院子里一下子静下来。阿香站在门槛边，没敢往里走，眼睛却一直盯着谭巧音没挪开过。

院子里一下子静下来。阿香站在门槛边，没敢往里走，眼睛却一直盯着谭巧音没挪开过。

这就是太子炳嘴里那个“命硬、嘴毒、好看”的。

比他说的，还要好看。

谭巧音翻了页放在膝的书，过了半晌，才抬眼看向她，目光扫过她沾泥的布鞋，眉皱得更紧：“站那儿什么？进来。”

阿香慢慢挪进去，低着，小声喊：“妈妈。”

谭巧音的动作顿住，她放下烟斗站起身，走到阿香面前，垂着眼看她：“你叫我什么？别喊，我嫌折寿。”

“爸爸说，你是我妈妈。”阿香声音发颤，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他说你穿旗袍好看，打算盘厉害，就是你。”

谭巧音沉默了几秒，嗤笑一声：“我长得好看是真的，是你妈是假的。我二十六岁，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孩子。”

她转身往楼梯走，丢下一句：“房间在走廊尽，自己上去。没事别晃。”

阿香拎起藤箱，进了自己的房间，听到外面的声响，她沿着走廊找过去，一个木门虚掩着。

她从门缝往里看，谭巧音换了件藕荷色旗袍，正对着镜子往耳后抹香水。

谭巧音拿上手包，推门看到阿香，皱眉道：“在家待着，别到处跑。”走出了骑楼，阿香下意识跟了上去。

谭巧音听见动静，回一看眉蹙起：“你跟出来什么？”

“我不想一个在家。”阿香垂着眼，小声说。

谭巧音盯着她张嘴想骂，顿了顿，哼了一声，转回身继续往前走，脚步放缓了些。

阿香跟上去，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走在她身后。

王先生的公馆在文昌巷尽。来开门的男穿衬衣马甲，戴金边眼镜，看见谭巧音立刻笑着迎上来。

谭巧音将手包往玄关条案上一放，径自从他身边走过去。

客厅里摆着红木麻将桌。冯太太烫着小卷，嗓门最亮，一看见她就喊：“阿音你可来了！老王念叨你一晚上了。”

林晚意靠窗坐，一身素色旗袍，安安静静的。

王先生拉开椅子，谭巧音却径直走到林晚意旁边坐下。王先生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阿香站在客厅门，没敢往里走。

冯太太一个看见她：“哟，这谁家的孩子？”

“妈……”

“寄养在我这的。”谭巧音瞥她一眼，开打断。

林晚意温和地招招手：“进来吧，厨房有点心，要不要去拿一块？”

阿香摇摇，走到墙边的矮凳上坐下，目光一直落在谭巧音身上。

林晚意又问：“这小姑娘要在你家住多久？”

谭巧音码着牌，没应声。林晚意目光在两之间扫了个来回，没再追问。

打了十几圈，冯太太揉着腰说先走，林晚意扶着她一起走了。

客厅里只剩三个。王先生关上房门，转身笑着说：“巧音，你稍等一下。码那批药材，你能不能匀一点给我？”

“价格合适，什么都好说。”谭巧音语气平淡。

“价格肯定没问题。”王先生走到酒柜边，拿出一瓶洋酒和两个玻璃杯，“喝点？”

“那就喝一点。”谭巧音回看阿香：“你要吗？”

王先生倒酒的手哆嗦了一下，忘了还有这么一个碍事的小孩在这。

阿香坐在矮凳上没动，视线落在王先生手上。她坐得矮，刚好能看见他指尖一弹，一点白色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