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调查（8/8）

只能看到她的廓——那个被月光勾勒出的身体的廓。

她的腰依然那么细，部依然那么圆润饱满，胸脯依然撑起那道熟悉的弧度。

她露的大腿上还沾着屑和水，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只能听见塞满的嘴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两个影子在月光下缠着，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伴随着一声压抑的、拉长的呻吟和几声粗重的喘息，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呆子？”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帐篷里依然是那片熟悉的黑暗。

顶的帐篷布料在月光下泛着一层银灰色的微光。

我的手依然覆在诗晓菲的胸上——她的心跳隔着皮肤传到我的手心，平稳而有力。

我转过，看到诗晓菲正侧着看着我。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刚刚醒来的朦胧。

“你做梦了？”她轻声问。

“呃……嗯。”

“说梦话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一直在哼哼唧唧的，说什么‘好看’、‘还要看’之类的。梦到我了？”

“……算是吧。”

“好的还是坏的？”

我说不上来。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的。”

她在黑暗中笑了一下，在我脸颊上亲了一，然后重新把脸埋进我怀里，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那就好……快睡吧，天亮还要回去呢。”

她的手搭在我腰上，身体紧贴着我，很快就重新睡着了。

我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她的呼吸声逐渐归于平稳。

我的另一只手还覆在她的胸——她的心脏正安安稳稳地跳动着，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我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了一气。

她没有离开过我。她一直在我怀里，从夜到现在。

那不过是一个梦，一个被我自己脑子里的恐惧制造出来的噩梦。

天亮之后，阳光照进帐篷。

我拉开拉链探出去，看到营地里已经有开始收拾东西了。

晨光在河滩上铺开一层淡金色的薄纱，河水在晨光中泛着粼粼的光。

昨晚种下的那棵银杏树苗就立在不远处的河滩上，浅色的丝带在清晨的风中轻轻飘动。

诗晓菲从帐篷里探出来，发蓬蓬的，眯着眼睛看着外面的阳光，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然后看着我，问：“我昨晚睡得怎么样？有没有打呼噜？”

“没有。睡得跟小猪一样。”

她锤了我一拳，然后钻出帐篷，站在晨光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阳光照在她身上，白色卫衣的边缘被照成半透明的暖金色，她的发在光线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她回看了我一眼，对我笑了一下。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大车停在校门，大家陆陆续统下车。

诗晓菲跳下车，拍了拍衣服上沾的屑和泥土，转对我说：“累死我了，回去要好好洗个澡。你呢？”

“我也回去休息一下。”

“那明天见？”

“明天见。”

她朝我摆了摆手，转身往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她的马尾辫在阳光下轻轻晃动，步伐轻快，像一个没有任何心事的普通孩。

我站在校门，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走远。

昨天她一整天都和我在一起——从早上七点半上车，到下午三点回到学校。

我们一起种了树，一起吃了午饭，一起在河滩边散步，一起搭了帐篷，一起在睡袋里相拥眠。

她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超过十分钟。

钱家豪的推特说周六“开炮”。

周六已经结束了，那个账号没有发布任何新的视频。

明天才是周——也许今晚才会发，也许明天。

但那都无所谓了，因为周六这天，诗晓菲始终在我身边。

那块堵在心的石终于落了地。

我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心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诗晓菲不是。她只是我的朋友，一个普通的、喜欢在春天踏青、会在我亲她的时候红透耳尖的孩。

一切都是我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