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练习室的灯（2/2）

之后的本能。

肩膀轻轻碰触到沃雅妮莎的肩膀，随即停住，没有再靠近，也没有离开。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沃雅妮莎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以及一种很浅、很浅的颤抖——不是冷，而是某种被压抑得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点缝隙。

她没有动。

只是把歌唱得更轻了一点，几乎变成了呼吸。

练习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的呼吸声，和镜子里成倍映出的、安静的影子。更多彩

沃雅妮莎忽然发觉，自己靠得太近了。

近到能清楚地听见奥黛塔的心跳。

那心跳比平时快得多。

她侧过，看着奥黛塔的侧脸。

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影，让那原本过于锋利的廓柔和了一些。

奥黛塔的呼吸依旧控制得很浅，可心跳却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胸腔。

沃雅妮莎能透过相贴的肩膀感觉到它。

她抬起手。

动作很慢，像是在给对方足够的时间拒绝。

掌心最终轻轻按在了奥黛塔的心上。

隔着练习服的布料，那心跳变得更加清晰——又快又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挣扎着要出来。

“不止这里，对不对？”沃雅妮莎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

奥黛塔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推开那只手。

时间被拉得很长。长到沃雅妮莎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开始出汗，能感觉到奥黛塔的心跳在自己手下又快了一分。

镜子里的两个靠得很近，影子几乎要融在一起。

终于，奥黛塔动了。

她抬起手，抓住了沃雅妮莎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很明确。

沃雅妮莎以为自己会被移开，心脏已经沉了一下。

可奥黛塔只是停顿了几秒，像是在和自己做什么激烈的斗争。

然后，那只手没有推开她，而是慢慢地、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用力，把她的掌心往下移了少许。

停在肋骨下方。

那里的布料更薄，体温更清晰。

沃雅妮莎的指尖几乎能感觉到皮肤下的起伏。

奥黛塔的呼吸彻底了半拍，随即又被她强行压回去。

可她没有再把那只手移开。

两的视线在昏黄的灯光里相遇。

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带着某种明确意味的对视。

奥黛塔的眼睛里没有闪躲，却也没有主动的热，只有一种近乎沉默的、被到角落后的承认。

沃雅妮莎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在发烫，也能感觉到掌心下的身体正在细微地发抖。

她俯下身。

动作依旧很慢。

先是鼻尖几乎碰到奥黛塔的颈侧，呼吸扫过那片皮肤，引起一阵几不可察的战栗。

然后，她的嘴唇轻轻落在了奥黛塔的锁骨上。有声

那是一个极轻的吻。

轻到几乎只是唇瓣的触碰，却足够让两个的呼吸同时停住。

奥黛塔的身体明显绷紧，肩线拉直，手指在沃雅妮莎的手腕上收得更用力了一些。

可她没有躲。

一点都没有。

沃雅妮莎的嘴唇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两秒，或许更久。

她能感觉到锁骨下的脉搏，能感觉到奥黛塔正在努力控制却最终失败的呼吸。

镜子里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练习室的灯还亮着，昏黄，安静，把这一刻照得很清楚。

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双方都清楚。

沃雅妮莎最终还是直起身。

她没有退开太远，只是让自己的额轻轻抵着奥黛塔的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了。”

奥黛塔没有回答。

她只是闭了闭眼睛，抓住沃雅妮莎手腕的手指，慢慢松开，却没有完全放开。

两个就这样维持着近得过分的距离，听着彼此的心跳在安静的练习室里，一下，又一下，渐渐靠近。

备用灯的光还落在她们身上。

而有些热，已经从心，蔓延到了更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