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5)

睛贪婪地看了好一会儿。

“真暖和啊……”她轻声感叹着,原本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像是终于完成了什么心愿,彻底放松了下来。

早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驱散了那一整夜的寒气。

她慢慢地把一点点歪过来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晚晚,我有点困了……”

“我就睡一会儿……这回是真的睡一会儿,不做梦了……”

“好,睡吧。”

我没动,任由她压在我身上,伸手帮她挡住有些刺眼的阳光,轻声哄着:“我在呢。”

那一刻,世界很安静。

属于我们的私奔到这里就该画上句号了。

因为怀里这具身体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流失,她睡得太沉了,沉到连我握紧她的手,她都没有了回握的力气。

那不仅仅是困倦,而是这具早已透支的躯壳,终于在撑到最后一刻心愿达成后,彻底断了电。

我没有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也没有摇晃她。

我平静地掏出手机,拨通急救电话报出了我们所在的位置。

……

随后便是救护车那急促而尖锐的鸣笛声,划了清晨原本宁静的江风。

那声音在空旷的桥面上显得格外刺耳,红蓝替的警示灯在朝阳下闪烁着令心悸的光。

医护员推着担架床冲过来,熟练地将已经陷度昏迷的她从椅上抬起,戴上氧气面罩,连上各种监测仪器。

我看着她被抬上车,看着那扇印着红色十字的车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没有奇迹发生后的突然好转,也没有梦醒时分的虚惊一场。

这就是现实。

……更多

……

不知过了多久。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味取代了江边清冽的风。

我坐在icu门外的长椅上,保持着一个姿势大概已经有两三个小时了。

被前面刚刚推过去的另一床要进icu的给吵醒了。

这里和外面是两个世界。

外面是阳光普照、车水马龙的鲜活间,而这里只有惨白的灯光、冰凉的瓷砖地,以及紧闭的自动门。

顶上,那盏红色的“手术中/抢救中”指示灯一直亮着,周围偶尔有护士推着车匆匆走过,远处还有家属压抑的哭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我低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早晨在桥上,她手里那罐热茶的余温,还有她靠在我肩膀上时,那发扫过脖颈的触感。

可现在,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衣服上沾染的一点点灰尘和鼻尖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在无声地提醒着我——

刚才的一切都不是梦。

她在里面,在为了那一气拼命挣扎。

而我在这里,守着那个关于“明天”的约定,一步也不敢离开。

手术室门顶那盏猩红的灯,终于熄灭了。

没有任何电影里奇迹发生的桥段。

医生推开门走出来,摘下罩,脸上写满了职业的遗憾和疲惫。

他先是走向了走廊另一早已哭作一团的原身家属,低声代着那些关于“尽力了”、“节哀”的沉重字眼。<>ltxsba@Gmail.¢om

那边的哭声瞬间撕心裂肺,在这空的走廊里回,震得耳膜生疼。

而我,只是静静地坐在长椅上,连站起来去确认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

那双白色的医护鞋,停在了我的面前。

“你是……周晚晚吧?”

我迟钝地抬起,视线模糊地看着他。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白大褂的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这是病手术前清醒的时候,一定要我转给你的。”医生把纸轻轻放在我冰凉的手心里,“她说,这是她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医生走了。

我低看着手里的纸,那是一张医院随处可见的处方笺背面。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甚至有些笔画都连在了一起,看得出写字的当时手抖得有多厉害,又是耗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握住了那支笔。

我颤抖着手指,一点一点地展开那张纸。

熟悉的语气,字迹歪歪扭扭却依然努力想要安慰我:

“晚晚:

别哭鼻子啊,要是被我知道你现在哭成花猫了,我可是会笑话你的。

泰戈尔在诗里写过:‘生如夏花之灿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这一路走来,我已经在不同的身体里,透过不同的眼睛,看过你最灿烂、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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