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新的开始（2/2）

截的句子重新接上。就这样，一天又一天。

一周之后，况似乎有了些微的变化。

先是一个以前合作过的执行导演回了消息。

晓晓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他们其实不算熟，只是在某个组里打过几个照面。

对方在邮件里说得简洁：手里有个都市剧在找四，问她有没有兴趣来试镜。

晓晓几乎是立刻回了“有”。

试镜安排在三天后。

她用这两天半的时间把角色小传翻来覆去地看，把剧本里所有和这个角色相关的段落都标了出来，连每场戏的绪转折点都用不同颜色的笔划好。

那些台词她背得滚瓜烂熟，熟到半夜说梦话都可能冒出两句来。

试镜那天，她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地方。

来了不少，有几个她看着眼熟，叫不上名字，但知道是和自己差不多处境的小演员。

她们互相点点，心照不宣地错开视线。有声

到晓晓的时候，导演翻了翻她的作品集，抬看了她两眼，只问了两个很基础的问题。

“以前拍过都市题材吗？”

“拍过一些，不算多。”

“能接受四的戏份吗？虽然场次不算少，但大部分是配角质。”

“能。”

导演点点，让她回去等通知。

晓晓走出试镜室的时候，没敢回看。她觉得自己发挥得一般，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但四而已，竞争者多，导演未必会选她。

她没抱太大希望。

可两天后，通知真的来了。

“陈晓晓，你通过了。下周开机，角色是四，有几场重戏。剧本稍后发你。”

晓晓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四。

比她之前的三还靠后一位，但至少是个有名字、有对手戏、有自己的故事线的角色。

不再是背景板，不再是一闪而过的路甲。

她把消息反复读了两遍，才慢慢打了几个字回过去：“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后，她在出租屋里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停在那张窄窄的单床旁边，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得不大，但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只是笑完，她又很快收住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高兴得太早。

这个圈子里，机会来得快去得也快，今天说定了，明天换的事她不是没见过。

可当她把剧本下载下来，一页页翻开的时候，心里还是涌起了一点真实的、属于“演员”的兴奋。

那种感觉像一根火柴，在冷了很久的房间里擦亮了一小片。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

陆延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完了手几个项目的进度汇报。窗外是沉沉的夜色，楼下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从他脚边蜿蜒而过。

助理说完最后一件事，准备出去的时候，陆延忽然问了一句：

“那个都市剧的四，定了谁？”

助理愣了一下，低翻了翻平板：“刚定的，叫陈晓晓。之前在周导那部戏里演过三，各方面评价还不错。”

陆延“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他靠在椅背上，慢慢转着手里那支签字笔，目光落在窗外很远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助理等了几秒，见他没有别的吩咐，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门合上之后，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延没有直接打任何招呼，也没有让任何提起自己的名字。只是在某个恰好的时间，让某个恰好的，看见了一份被重新整理过的作品集。

仅此而已。

晓晓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自己终于又接到了一部戏。

杀青后的空白被填上了，生活似乎重新回到了正轨。

她开始看剧本，做笔记，准备进组。

那些和陆延有关的东西，被她压在记忆很的位置。

可每当夜静，她独自躺在出租屋那张小床上，翻个身胳膊都会碰到墙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想起陆延家那张大得离谱的床，想起暖黄的灯光把整个房间都熏得暧昧，想起他贴着她耳朵说话时，那低沉又笃定的声音。

“今晚还没完。”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里。

那个声音太清楚了，清楚得像是他此刻就站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