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3/3)

才作结束的时候,他在撤出时没有及时捏住根部,避孕套滑脱了半截,留在她身体里的。

他把它抽出来的时候,注意到避孕套顶端的小囊里积着一点体,但袋身没有明显的漏。他检查过,没有。但他还是有一瞬间的不安。

不过那一瞬间很快就过去了。这盒套子是年初配发的,还在保质期内,质量没问题。他把它放回原处,关上柜门。

当天下午,外村那个来了。陈继先照常接诊,问病,做检查,开方子。

他给她做了一个常规的指检,没有用“特殊疗法”——不是每个都需要,他得先观察,先试探,确认对方的格、胆量、对医学知识的了解程度。

那些太明的、太敢说话的、在镇上有亲戚的,他不碰。他只碰那些最软、最怕事、最没处说理的。他有耐心。他不急。

第二天一早,他在巷子碰见了秀莲。

秀莲端着一盆衣裳从井台边往回走,远远看见他,脚步骤然顿了一下,然后拐了个弯,从另一条巷子绕走了。

陈继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脸上没有任何表。

他转过身,继续往诊所的方向走。

他知道她会再来的。

她的炎症还没好利索,至少还需要一个疗程。

而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镇上卫生所的大夫手法太粗,她也舍不得花钱坐班车。

更重要的是,他看得出来,她已经开始自我说服了。她绕着他走,不是因为恨他,而是因为她不敢面对自己。

她怕的不是他,是她自己身体里那一瞬间的本能反应。

她会想明白的。

她会告诉自己:那是药物刺激,是正常的神经反,是治疗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反应。

她会在脑子里把所有的异常都合理化掉,然后安安静静地回来复诊。

他推开诊所的门,换上白大褂,把桌上的处方笺摆正,把血压计放在桌角。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墙上的解剖图上,照得那幅图泛着一层暖黄色。

他在转椅上坐下来,等着下一个病。外面的天色很好,万里无云。大槐树下又开始聚了,婶子们的笑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一切如常。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