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两年(2/3)

力,是她一个的秘密。最新地址) Ltxsdz.€ǒm

但她会让别的知道,那扇门是可以推开的。至于推开门以后会发生什么,那就看各造化了。

而她带进去的第一个,是李凤琴。

李凤琴是被秀莲带进那扇门的。

那是去年开春的事。凤琴的男跑运输,跟王德福是同一条线上的,两个有时候搭伴出车,一去就是十天半月。

凤琴一个带着四岁的闺在家,得了科病,底下痒得钻心,又不好意思去镇上。

她在河边洗衣裳的时候跟秀莲提了一嘴,声音压得很低,眼睛左右瞟着,像是怕被听见。

秀莲听了,手里的槌顿了一下,然后凑近她耳朵根子说了一句话:“你去陈医生那儿看看。他那儿有特殊的疗法,效果好得很。”

凤琴抬起看了秀莲一眼。秀莲脸上挂着那种神秘秘的微笑,嘴角弯着,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亮。

凤琴想问“什么特殊疗法”,但没好意思张嘴。秀莲也没多解释,只是补了一句:“村里的有了那种毛病都去找他,你放心去就行。”

然后她就低下继续捶衣裳,槌一下一下地砸在湿布上,力道比刚才更重。

过了几天,凤琴去了。

秀莲不知道凤琴在帘子后面经历了什么,但她知道结果——凤琴从诊所出来的时候,低着走得飞快,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和她自己第一次出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后来凤琴又去了好几次。

每次秀莲在村里碰见她从那条巷子里走出来,两个就对视一眼,笑一下,什么也不说。

那笑容里的东西她们都懂——那是只有躺过那张检查床的才懂的默契。

凤琴后来搬走了,搬到了镇上,说是为了闺上学方便。但秀莲知道那不是全部的原因。有声

然后是马秀英。

秀英是秀莲主动去说的。

秀英这个,跟凤琴不一样——凤琴好歹还敢去镇上卫生所,秀英连卫生所都不敢去,病了就忍着,忍到实在忍不下去了就自己弄点盐水洗洗。

秀莲知道她的毛病拖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跟秀英说的时候,没有用“特殊疗法”那种含糊的说法。

她直接说:“秀英,你这病不能拖了。陈医生手艺好,我几年前在那儿看好了,凤琴也是在他那儿看好的。”

秀英对秀莲一向信服——在这个村里,秀莲是她最佩服的,泼辣、能、什么场面都撑得住。

既然秀莲说好,那就一定是好的。

第二天秀英就去了。

秀英去完第一次回来,秀莲在村碰见她,问她怎么样。秀英低着,脸红到了耳朵根,支支吾吾地说“挺好的”,“ 药挺管用的”。

秀莲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全明白了,但没有点。她只是笑了笑,拍了拍秀英的肩膀说:“坚持去,按疗程治,别半途而废。”

秀英点了点,快步走了。她的步子比平时更碎、更快,像是在逃。

秀莲站在大槐树下,看着秀英的背影拐进后街,忽然想起了自己两年前第一次从诊所出来的样子。也是这种步子。也是这种表。

那时候她没有可以问,没有可以依靠,一个把那件事压在箱子底下,差点把自己压垮了。

现在秀英至少有一个好处——她知道不止她一个。秀莲虽然没有明说,但她的推荐本身就是一种暗号。

这层暗号,在杏花村的们之间悄悄传递着,像一串只有她们自己才听得懂的方言。

两年下来,秀莲前前后后给陈继先介绍了不下十个。

有些是杏花村的,有些是外村的——外村的媳回娘家,听说了这个“特殊疗法”,就托来找秀莲打听。

秀莲来者不拒,每一个都热接待,压低声音,神秘秘地笑着,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陈医生那儿有特殊的疗法,效果好得很。”

她从不说更多。她不说帘子,不说指套,不说那从小腹涌上来的热流。那些是她留给自己的。

她把自己的体验锁在心底最处,只拿出一个模糊的承诺来分发——好,管用,去试试。

她自己也不完全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有时候她觉得这是在帮。陈医生的药确实有效,这是她亲身验证过的。

那些确实得了科病,确实需要治疗,而陈医生确实是方圆几十里唯一一个既手艺好又不会给她们脸色看的医生。

她给她们指一条路,有什么错?

但有时候,在半夜醒来的间隙里,她也会问自己另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在给自己找伴?

你是不是觉得,如果只有你一个躺在那张床上,你就是他的帮凶;但如果有一群都躺过那张床,你就只是他众多病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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