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3）

成一排，他按照苏晚晴教的顺序：水————防晒，一步一步涂在脸上。

穿内衣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不会扣错扣子了。

手伸到背后，找到搭扣，一勾一按，咔哒一声扣好——行云流水。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在用“行云流水”来形容自己穿内衣。

他把这个念从脑子里甩出去，套上居家服，走出卧室。

客厅很安静。

阳台上那排多植物在阳光下显得嘟嘟的，有一颗叶片上还挂着水珠。

苏晚晴今天早上浇过水了。

她出门前没忘记浇花，但没跟他说再见。?╒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

餐桌上放着一份早餐——保鲜膜盖着的三明治，旁边是一杯凉了的牛。

三明治是火腿蛋的，是他以前最常吃的味。

保鲜膜上贴了一张便利贴，苏晚晴的字迹，圆圆的，像她这个一样温润：微波炉热三十秒再吃。

陆辰把三明治放进微波炉，站在厨房里听着微波炉嗡嗡响。

热好之后他端着盘子坐到餐桌边，一边吃一边翻手机。

工作群里还在热闹——项目组的在讨论下周的排期，策划组的小周在抱怨资源不够用，美术组的小林发了一张新的原画让主策审批。

没有知道他们的主策划现在正穿着碎花居家服，坐在婚房的餐桌边，用纤细的手指捏着三明治。

吃到一半，他终于不得不面对那个一直悬在顶上的问题了。

婚假。

他们请了十天的婚假。

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第一两天窝在家里不出门，把该做的事做了。

第四天回门。

中间休息几天，第八九天短途旅行，婚后蜜月。

但是现在，该做的事根本做不了，蜜月旅行也是一团麻。

别说蜜月了，两个甚至没法以夫妻身份出门住酒店——身份登记的时候，男和的身份证一拿出来，前台的表大概会很彩。

生孩子的事更是遥遥无期。

这个念比刚才的寂寞更沉。

苏晚晴今年二十八岁，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婚后马上备孕，争取三十岁之前生第一个。

三十五岁是医学上的高龄产分界线，越往后，风险越大，恢复越慢。

这件事他们讨论过无数次，连产检去哪个医院都查好了，苏晚晴甚至还偷偷存了一堆婴儿房的装修设计图。

现在所有的计划都被搁置了。

不是推迟，是搁置——因为连搁置的前提都不存在了。

两个要生孩子，最基本的前提是子和卵子，现在他的身体能不能产生子都是个未知数。

他现在能不能生育？

如果能，是作为男还是生育？

…………

他把剩下半个三明治塞进嘴里，站起来走向衣柜。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脑子会炸。

打开衣柜门，面对现实。

新买的衣服挂在衣架上，不多，大概占了衣柜三分之一的空间。

另外三分之二是苏晚晴的衣服。

他那几件旧男装被收进了顶层的收纳袋里，看不见了。

他站在衣柜前。

五秒钟。

十秒钟。

三十秒钟。

一件白色短袖——可以。

一件黑色直筒裤——可以。

搭在一起——他拿起来在身上比了比，感觉没什么问题。

白色和黑色，经典配色，简洁中，应该不会出错。

他在镜子前换好这套衣服，退后一步看效果。

镜子里的穿着白色短袖t恤，黑色直筒长裤，白色帆布鞋。

衣服本身没有任何问题，裤子剪裁也好，鞋子也净。

但整体看起来就是——不对劲。

不是丑，而是平淡。

准确地说，这套衣服太平淡了，衬不住他的脸。

他的五官太致太亮眼，像是开了美颜滤镜的cg角色，而身上的衣服是现实世界的普通装备。

画面看起来像在玩游戏的时候把ssr角色卡贴在了白板npc的身体上。

陆辰以一个直男的审美水平审视了自己五秒钟，得出结论：不行，不好看。

直男审美也有底线。虽然这个底线通常比较低，但这套搭配已经低到连他都觉得不舒服的程度了。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苏晚晴的语音电话。

那边响了好几声才接。然后传来苏晚晴压低的声音：“喂？”

陆辰一瞬间意识到她接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大概是因为身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