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猎影如风，林间闲话（3/3）

迈开步子，拉着车沿林边缓缓走去。

月光从树隙间漏下来，在林边落了一地碎银。

马车走得极慢，车碾过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栖云靠在车沿上，听着夜风穿过林梢的声音，忽然觉得心里前所未有地安宁。

“……漱寒。”她轻声唤。

“嗯？”漱寒走在车侧，那对黄色的耳朵在月光里微微转着。有声

“你以前，在山里待过吗？”

漱寒沉默了一会儿，才极轻地道：“黑市旁边，有一座山。训练的时候，把我们放进去，逐兔子、逐野，跑得慢的，就没有晚饭吃。”

栖云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有点发酸。她没有追问，只伸手，极轻地拍了拍他的肩：“那往后，你跟着我，再也不用靠跑得快才能吃上饭了。”

漱寒没有答话。他垂下眼，那对耳朵在月光里极轻地、极轻地，垂了垂。

“白条，”栖云忽然转向拉车的马兽，“你说，这山里，夜里会不会有狼啊？”

白条极轻地打了个响鼻，开，声音低而稳，像陈年的木敲在石上：“有。但它们在山，不林边。”

马车沿着林边缓缓前行。

月光洒下来，落在一马一一豹三道身影上。

栖云靠在车沿，听着白条踏过落叶的轻响，和漱寒走在车侧的、几乎无声的脚步，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比什么都好。

白条极轻地打了个响鼻，忽然道：“……小姐，前面那棵老槐树，底下有片野莓，特别甜。”

栖云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白条说着，放缓了步子，把车停在那棵老槐树下，“摘些，带回去给公子尝尝。”

栖云跳下车，果然见树根旁一丛低矮的野莓，缀着红紫的果子。

她弯腰去摘，漱寒便跟在她身侧，那对黄色的耳朵竖着，警觉地留意着四周。

他忽然伸出那只覆着金黄绒毛的手，从栖云够不着的高处，极轻地摘下一串最红的野莓，放进她手心。

栖云低看了看那串野莓，又抬看他——漱寒垂着眼，那对耳朵在月光里微微泛着红，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栖云轻声说，把那串野莓，极认真地、一颗一颗地吃了。

月光下，老槐树沙沙地响。白条悠闲地甩着尾，漱寒安静地立在栖云身侧，豹尾垂在身后，随着夜风，极轻地、极轻地，晃了一下。

林边的夜，安安静静的，又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