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病中（3/6）

沾着一点气，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第二天早上苏晚晴醒来，看见沙发边的小凳子上放着一盆水，毛巾搭在盆沿上，庞硕蜷在沙发上，一米八的个子蜷成虾米，被子只盖到腰，一条腿还搭在沙发扶手上。

她站在沙发边看了他好一会儿。

她看着他蜷着的睡姿，看着他露出来的半截腰，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然后她伸手，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拽了拽，盖到他肩膀。

庞硕哼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没醒。

苏晚晴收回手，站在原地看着他，嘴角弯了一点，又很快压平。

她转身去厨房，看见灶台上放着一碗已经凉了的蛋羹，旁边压着一张字条，字丑得七八糟：醒了热一下再吃。

她端着那碗蛋羹，站在原地没动。

病好大半的那个晚上，两个在沙发上看电影。

庞硕挑的，一个老片子，动作片，打打杀杀。

苏晚晴说这有什么好看的，庞硕说你不懂，这是怀。

结果电影演到一半，两个都没怎么认真看，电视里的炸声轰轰响，客厅里反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一条毯子盖着两个。

苏晚晴盘腿坐着，靠在一侧扶手上，庞硕坐另一边，两个中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靠垫被挤到地上去了，距离近了半尺。

庞硕转过看她。

苏晚晴正盯着电视，屏幕的光一闪一闪地映在她脸上，侧脸廓被光勾出一道边，睫毛投下淡淡的影子。

她没察觉，还在看，过了几秒才觉得旁边那道目光没挪开。

她偏过，对上庞硕的视线。

他没躲。

她就这么被他看着，心跳快了半拍。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她的目光先是一愣，然后慌地闪了一下，垂下去，又抬起来，又垂下去。

耳根那圈红慢慢爬上来，顺着脸颊烧到脖颈。

她伸手假装理发，想挡住，手刚抬起来，庞硕开了。

“你好看。”他说。

苏晚晴的手停在半空。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嘴贫的话都到嘴边了，什么你眼光不行、发烧烧糊涂了、你该配副眼镜了，一句都没说出来。

她看着庞硕，他的眼神太直了，直得她没法用玩笑挡回去。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着，唇瓣动了动，又抿住，眼里的慌一点一点退下去，剩下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庞硕凑过来。

她往后缩了一下，背抵上沙发。

他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瞬间，苏晚晴的眼睛睁大了，瞳孔里映着他的脸，整个僵住，手指攥紧了腿上的毯子。

他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热气。她没有推开。她闭了眼。

睫毛合上的那一刻，她的眉轻轻蹙了一下，又舒展开。

这个吻刚开始是试探的，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轻轻地碰，像怕把她碰碎了。

苏晚晴的睫毛颤了颤，手从毯子上松开，犹豫了一下，搭上他的手臂。

他像是得了准许，吻得重了些，舌尖描过她的唇缝，她张开嘴，他的舌滑进来。

舌尖碰到一起的时候，苏晚晴整个都颤了一下，睫毛剧烈地抖了一瞬，又缓缓平复下去。

庞硕的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半靠在他胸，仰着，承受这个吻。

他的舌在她腔里搅动，缠着她的舌尖，她学着他的样子回应，笨拙，却认真。

呼吸在唇齿间换，越来越烫，分不清是谁的。

她的眼睫一直是湿的，一下一下地颤，脸颊上的红已经烧到耳根，又顺着脖颈蔓延下去，埋进领。

不知道吻了多久。

电视里的炸声还在响，没听。

庞硕的手从她腰侧往上滑，隔着睡裙的布料，掌心贴在她肋骨上，拇指沿着肋骨的弧度轻轻摩挲。

苏晚晴的呼吸了一拍，她睁开眼，目光是散的，含着一点水汽，还没聚焦，又被他吻得闭上。

她先受不住了，双手抵在他胸，用力推开一点。

嘴唇分开的时候拉出一道细亮的银丝，断了。

她脸上烧得厉害，眼尾泛着红，眼睛里水光潋潋的，睫毛都湿了，嘴唇被他亲得微微红肿，气息还没平，胸一起一伏。

“咱俩这样不行。”她说，声音有点哑，尾音还带着一点颤。

庞硕盯着她，被她推开的胸膛还在一起一伏。

他没有急着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苏晚晴被看得心里发虚，目光躲闪，去看电视，又看他，又看地毯，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毯子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