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夏弥篇(下)——谈谈爱再做做爱,大地与山之王的小穴恐怖如斯!(14/25)

掉了。

最后他决定说实话。

“没有合同。有过一些协议,但没有跟我签过正式文件。”

夏弥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神里没有同,没有尴尬,没有那种“哦你好可怜”的柔软滤镜。

“那正好,”她说,“没有合同的最会写书。因为你的纸还是空的,想画什么都行。不像有些的纸上已经写满了条款,想画一颗心都找不到地方。”

他低看自己的鞋尖。耳朵在寒风里忽然烫了一下。不是被骂的烫,是被看到心里某个一直被他自己忽略的角落。

夏弥没有再看他的表,只是沿着河边继续走,把刚才那段对话的风向一起带走,像她拿石子在水面上打水漂——石子沉进铅灰色的水面,话题也顺利翻篇。

她走上一段弧形堤岸,忽然又开始了他逐渐习惯的那种随机点名式盘问。

“说说你的理想吧——”她把两只手回大衣袋里。

“今天的话题跳跃度是不是有点大?一下从合同跳到理想。”

“话题自由度这种东西,就像可丽饼里的香蕉片——放得越多越好。我们先聊了,然后是理想。理想是的续集。”

“你这个逻辑是硬掰的。”

“那又怎样?你以为我在写论文?”她把被风吹的发拨到耳后,眼睛在灰色天光映衬下更黑了一些,“来,说说看你除了‘活着’之外的理想。”

“从青春期开始就被迫接受的设定。胖,猥琐,考不上好学校,被恶霸堵在厕所。我的理想,是有一天能把这些货都卸掉。”

夏弥看着他,很轻很轻地点了点。“这个理想比练出八块腹肌靠谱。”

“你是那种没法忍受自己说过气话的,对吧?每次正经不超过五秒,发现自己刚才的发言有点太真诚了就立刻找个绽把画风拉回来。”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夏弥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之前,用一种很随意的音量对他说:“路鸣泽,你这个比你自己以为的要有度得多。以后别再说自己除了胖一无所有了。不然我就把你挂到云门上去,用你的倒影给芝加哥民当公共艺术品。”

他看着她走出几步,才跟上去。

他们并肩走过北密歇根大道,走过桥,走过正在做圣诞装饰的街店铺。

路的尽有一个小小的露天滑冰场,几个小孩在冰面上歪歪扭扭地滑行,笑声被风切成一小段一小段。

周围的街道上行稀疏,但河对岸有车灯流动,速度不快,走走停停像在空气中缓慢漂移的光带。

夏弥在一个卖热可可的推车前停下来,给自己买了一杯,然后把另一杯塞到路鸣泽手里。

“这杯你请。”

“明明是你付的钱——”

“我刚说了你请客,你就当是我帮你付的。你会还我的。利息按我的心浮动计算。”

“这叫强买强卖的高利贷。”

“我这个经济模型叫夏弥经济学,核心原则是——我说的算。”她捧着杯子暖手,然后忽然开,语气比之前轻了大概一半的音量,“nujabes半年前出车祸死了。”

“什么?”路鸣泽正低看杯子里还没完全融化的油漩涡,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话题的巨大跳跃。

“一个本的音乐。做嘻哈的,但是跟你知道的那种嘻哈不一样。他的beat里会混爵士钢琴和长笛。你可以想象成——下雨天一个在阁楼上翻旧照片,背景音乐就是他做的。”

“我不知道你喜欢嘻哈。”

“我不喜欢嘻哈。”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被误读后的纠正,但不算认真,“但我喜欢他。他把爵士和嘻哈放在一起,做出的东西听起来像是同一场雨下在两种不同的城市。他死在高速公路上了。36岁。就是正常开车,然后另一辆车撞了他。”

路鸣泽没有说话。他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夏弥看出来了。

“不用想怎么接话。”她轻声说,“你现在脸上的表已经替你回答了。”

“什么表?”

“就是那种——‘我想说点有意义的话但我怕说出来会很蠢所以我决定闭嘴’的表。挺好的。继续保持。”

路鸣泽把杯子放到嘴边,让热可可的热气在脸上扑了几秒。然后他放下杯子。“你也懂伤心吗?”

“连小猫小狗都会有绪,我当然也会伤心。”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停顿。

然后她补了一句:“虽然其实我不认识他,但总会有些绪趁着黑夜爬进你的心脏。就是——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发现某个的作品一直在你播放列表里,你以为他会一直做下去,然后有一天忽然告诉你,他不会再做新的了。你打开播放器,发现还是那些歌,但每一首都变成绝版了。”

“绝版。”

“对。绝版。音乐还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