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德贵搬家去柳沟 骚桂芬心痒难耐(2/3)

。”李婆子把菜往簸箕里一扔,“家寡乐意,你管得着吗。”

“我没管,就是觉得太快了。”更多

赵婶端着洗衣盆路过,白了他俩一眼:“家搬家你们嚼舌,也不怕闪了腰。有那闲工夫不如把你家门那摊狗屎铲了。”

老宋讪讪地缩了缩脖子:“我就随一说。”

“你那嘴跟李婆子一个毛病,随一说就能把埋了。”赵婶扭朝长英那边努了努嘴,“你看家理你们吗。”

长英从到尾没往巷子看一眼。她把最后一个包袱搁上车,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德贵喊了一声:“德贵,上车。”

德贵站在院门,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空的院子。

东厢房的门敞着,里空空,镜框碎片还在墙根下没来得及扫。

他在这个院子里当过新郎,做过当爹的梦,砸过镜子摔过板凳,蹲在门槛上哭得跟条狗一样。

现在该走了。

他把院门关上,好,转身爬上车坐在长英旁边。

“都拿齐了?”

“齐了。”

“摇篮呢?”

“绑好了。”

车把式甩了个响鞭,马车咯吱咯吱上了土路。

出村的时候德贵回看了一眼。

大柳树还在那儿,树上贴的标语被雨淋得字迹模糊了。

树下没下棋,只有几只在地上刨食。

他想起上回从这条路上走过还是桂花跟他去公社办手续那天,他蹲在公社门抽了一地的烟

现在他坐在这辆马车上,旁边坐着柳长英,身后拉着他全部的家当和一个摇篮。

“看啥呢。”长英问他。

“没看啥。”

“舍不得?”

“不是。”德贵转过来,风吹得他眼睛有点发酸,“就是觉得——早该走了。”

长英没说话,把手里的包袱皮往他膝盖上搭了搭。马车继续晃晃悠悠地往前走,从山梁后面升起来,把土路照得金灿灿的。

到柳沟已经是晌午了。

长英家的祖宅在村东,青砖瓦房,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齐整。

院角有棵老枣树,树下有压水井,井台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

长英推开院门,把钥匙往门框上一挂,说到了。有声

德贵抱着摇篮跟在后进了院子,站在枣树底下四处打量了一番。

“这院子比你那个大多了。”

“我爹留下的。他活着的时候在院里种过菜,后来没管就荒了。”长英拿手指了指墙角那几根枯的藤蔓,“以前那是丝瓜架子,到夏天能结一院子丝瓜。回你帮我重新搭一个。”

“好。我会搭架子。”

“你还会啥。”

“会砌砖,会修猪圈,会编摇篮,会挑水劈柴。”德贵把摇篮搁在堂屋桌上,回过来看着她,“还会蒸窝——不过蒸得不好,没你蒸的软。”

长英靠在门框上,嘴角往上翘了翘:“行,窝我蒸。你把丝瓜架子搭好就成。”说完转身进了灶房,拿烧火棍拨了两下灶膛里的灰,喊了一声德贵你去井台打桶水来,缸里都了。

德贵应了一声,拎着水桶走到井台边。

压水井的铁柄已经生锈了,他使劲压了好几下才出水。

水哗哗地淌进桶里,溅了他一裤腿。

他也不躲,就站在那儿看着水花在底下亮晶晶地闪着光。

吃过晌午饭,院门传来脚步声。桂芬端着一碗腌萝卜推门进来,胳膊上还挎着个篮子,里装着新摘的豆角。

“长英姐!听说你回来了,我赶紧——”桂芬话说到一半,看见德贵正蹲在井台边洗碗,愣了一下,话在嘴里拐了个弯,“——赶紧过来看看。这位是?”

“德贵。我男。”长英从灶房里探出,在围裙上擦了两把手,“桂芬你来得正好,帮我把西厢房收拾出来。长青和长宏呢?”

“在苗家沟修水渠呢,一般不回来。”桂芬把腌萝卜搁在灶台上,眼睛却一直往德贵那边瞟。

德贵蹲在井台边低着洗碗,袖子卷到肘弯,小臂上全是农活练出来的肌

他抬朝桂芬点了点算是打招呼,又低继续洗碗。

桂芬端着空篮子退到院子里,压低声音跟长英咬耳朵:“长英姐,你新招这对象——比你年轻吧?”

“比我小五岁。咋了。”

“没咋。”桂芬抿着嘴笑了,眼睛又往德贵那边溜了一圈,“大姑姐眼光不错,就是——”

“就是啥。”

“就是你这是不是也算老牛吃了。”

长英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你嘴怎么跟村王婆子似的。赶紧把豆角放下,帮我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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