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碰瓷儿（2/2）

跑出没几步，脚下一空，被什么东西绊了个结结实实，整个“啪”地摔了个狗吃屎。

“我去！”她龇牙咧嘴地撑着地坐起来，揉着磕疼的膝盖，“哪个缺德玩意儿在路中间刨坑啊？”

“哈哈！遭报应了吧！”地宝从丛里蹦出来，笑得满地打滚，“让你打我！”

“笑够了没有！”谢无忧恼羞成怒，沙包大的拳朝着蛤蟆捶过去——一拳将它捶成了一张薄饼。

她正待补第二拳，忽然觉得手心黏糊糊的，触感不对。

“地宝，你流血了？”她慌了神，赶紧凑近看，“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地宝晕乎乎地晃了晃脑袋，从饼状慢慢鼓回球形：“我、我没流血啊。”

“那我？”谢无忧把自己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也没伤。

“那血哪来的……”

林子里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恻恻的。紧接着，一道微弱的呻吟从她身下响起。

“救……命……”

谢无忧僵硬地伸手往下一摸——软的，温的，黏的。

她脑子嗡了一声。

“地宝，今天什么子？”嗓子得发紧。

“中元节呀。”

“中元节……”谢无忧咽了唾沫，猛地弹起来尖叫一声，“鬼啊——！”

拎起地宝拔腿就跑。

一气奔出半里地，她扶着膝盖弯腰喘气：“捉了这么多年假鬼……没想到真碰上真格的了。”

一只发着微光的红蝶不知从何处飞来，飘飘悠悠停在了她发顶。

“鬼会流血吗？血还是温的？”地宝恰好趴在她顶，肚子咕噜一响，盯着那只蝴蝶舔了舔嘴唇。

“对哦……鬼哪来的血。”谢无忧冷静下来，仰，“你在我顶做什么？”

“没什么，吃了只虫子而已。”地宝咂了咂嘴，一一蛤四目相对，“所以那个——你救不救？”

……

地宝蹦跶着回到坑边，凑近那嗅了嗅：“死了？”

谢无忧负手站在一步开外，借着提灯的微光打量了一番。有声

是个男。

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布，前胸后背全是可见骨的伤，血把身下的泥土都洇成了一片暗红。

脸埋在地上看不清长相，散的发沾着泥和涸的血痂，像是刚从葬岗爬出来。

“还活着，”她蹲下去探了探鼻息，一温热的气流拂过指腹，“但也快了。”

然后她站起身，一脚将蹬到了路边。

“不救了？”地宝不解地蹦回她肩。

“早晚的事儿，不值当。”谢无忧转身朝村子走去，“挪到显眼的地方，等天亮收尸的来了还能找块地全须全尾埋了。”

“啊呜——”树林处传来一声狼嚎，凄厉而悠长。

“看来全须全尾怕是有点难了。”地宝幽幽道。

谢无忧脚下一顿。沉默片刻，她认命般长叹一声，转身折返。

“臭地宝！你开的你负责把给我背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