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彩排（2/2）

老王说为了让婚纱效果更好，他应得痛快，每次喝完水还主动把空药瓶放回老王指定的盒子里，说这样好统计用量。

他越来越配合，配合得连我都觉得陌生…好像那不是什么激素，是什么普通的维生素。

胸在一天天鼓起来。从第四周的两小团，到第六周，已经能看出明显的弧度，聚拢内衣能挤出浅浅的沟。

他每天洗澡都要看一会儿，看完就摸，摸着摸着脸就红，红完又接着看，像看不够。

有一次我撞见他对着镜子侧身照，他吓了一跳，手忙脚地扯过浴巾裹住，耳朵红透了，嘴上却说：我就是……检查一下婚纱能不能撑起来。

能。我顺着他说，肯定能撑起来。

他松了气似的，低又摸了摸自己胸，小声说：就是……有点重。走路的时候会晃，还有点……胀。老王说这是正常的，在发育。有声

在发育。

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忽然觉得有点荒诞…可看着他低看自己胸的眼神，那里面没有害怕，反而有一点我说不清的、亮晶晶的东西。

身体在变，称呼也在变。

老王不再叫他江总或小明，开始叫他小美。

小美，把那份文件拿过来。

小美，跪坐的姿势再练一遍。小明起先听得浑身起皮疙瘩，每次都别别扭扭地纠正：王总，您叫我小明就行。

老王不接话，下次照叫。

叫到第七八次，小明不再纠正了，他听见小美三个字的时候，会微微顿一下，然后应一声哎，声音又轻又软，像答应惯了。

我第一次听他应哎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可他本好像根本没察觉，应完还冲我笑：老王这，就给起外号。

我看着他穿着那身一步裙，站在落地窗前，腰细胸挺，阳光落在他脸上，妆化得很淡，发已经长到能扎起来。

忽然觉得，那个当初说我一个大男穿婚纱的男，好像已经站在很远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