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电影散场（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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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苏哲看完《海回响》后的第一感想。

两个小时的片子，讲一条鲸鱼在海找同类，画面很美，故事稀碎，主角鲸鱼从到尾没说过一句话，比他还闷。

苏哲偷偷侧看了一眼身边的林晚晴。

银幕的光在林晚晴脸上明明灭灭，侧脸线条净利落，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影。

林晚晴看得很认真。

看电影、弹钢琴、背单词，连喝茶都要先拍照，她做任何事都这么认真。

苏哲看了她二十年的侧脸，从小学看到现在，怎么看都看不够。

苏哲的手在扶手上蠢蠢欲动，慢慢往右挪了三厘米，碰到林晚晴的手背。

林晚晴没躲，也没回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苏哲又坚持了一会儿，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关节。

林晚晴终于动了，把手缩回去放在自己膝盖上，顺手捋了一下耳边的发，眼睛依然没离开银幕。

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行吧。

苏哲把手收回来，搓了搓，讪讪地笑了下。

他知道不能怪林晚晴，要怪就怪自己。

谈恋谈了快三年，最亲密的动作是帮她拎包，这话说出去连他自己都不信，可事实就是如此。

电影散场，苏哲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送她回家，林晚晴说不用，叫的车已经在门等着。

苏哲站在影院门的灯牌下，看着林晚晴弯腰上车。

裙摆往上提了提，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腿，色丝袜在路灯下泛着一层滑腻的油光。

就那一截，苏哲盯着看了两秒，目送她的车尾灯汇进车流，半天没动。

夜风有点凉，苏哲拉了一下外套拉链，转身往地铁站走。

走了两步，一阵天旋地转突然砸下来。

不是晕那种旋，是整个世界的轴心被抽走的那种旋。导航地址WWw.01BZ.cc

路灯在苏哲眼里拉成光带，地面朝他的脸扑过来，心跳在耳朵里炸开，又像隔了很远。

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花板不是他的天花板。

苏哲盯着顶那盏灯看了很久。

环形吊灯，三层水晶片，暖光，一看就不便宜。

他租的那间房的天花板上只有一根光灯管，还时不时地闪。

这盏灯苏哲不陌生，但他从来没在躺着的角度看过它。更多彩

被子很滑，是那种贴身的蚕丝被。

枕有香味，说不清是洗发水还是香水，淡淡的，很好闻。

窗帘半拉着，夜风吹进来，白纱飘了一下。

这房间苏哲来过，沙发、书桌、墙上那幅莫奈的《睡莲》仿品，书桌上立着一个相框，照片里是两个在游乐园的合影。

苏哲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下，是他和林晚晴，背景是旋转木马，他笑得傻乎乎的，林晚晴难得地弯了弯嘴角。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苏哲猛地坐起来，被子滑下去，低，看见自己的胸。

苏哲的脑子嗡了一下。

伸手隔着睡衣摸了一下，软的，有分量，实打实的，不是垫出来的。

慢慢把手从衣领里抽出来，看着自己这双手，手指细长白净，指甲修剪得圆润，涂着一层浅色的甲油。

这不是他的手。

苏哲的手上有道疤，打球摔的，在虎，跟了他好几年。

这双手净净，没有疤，没有茧，关节处莹白得几乎透光。

苏哲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穿衣镜前。只见镜子里站着一个，和他面对面。

那张脸苏哲太熟了。

柳眉，杏眼，鼻梁挺直，嘴唇不涂红也带着一点血色。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布(

发披散着，带着一点天然的微卷，垂在锁骨边。

睡衣领松着，锁骨下方一片白腻的肌肤。

苏哲抬手，镜子里的也抬手。

苏哲扯了一下嘴角，镜子里的也扯了一下嘴角。

林晚晴。他现在是林晚晴了。

太他妈离谱了！

苏哲在卫生间的地砖上蹲了很久。

瓷砖冰凉，凉意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后脑勺。

掐了自己好几把，大腿内侧，掐得狠了，疼得直吸气。

又扇了自己两掌，脸火辣辣的。

疼是真的疼，脸是真的烫，慢慢站起来，对着镜子，一寸一寸地确认这具身体。

洗澡的时候，苏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