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分不分手（1/3）

林晚晴是被手机震醒的。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林晚晴睁开眼，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线光，分不清是几点。

手机在枕边震个不停，摸过来一看，论坛的消息已经攒了快两百条。

昨晚发的那张照片挂在热门区，标题栏还是空白的，评论区却热闹得像过年。

有喊“宫司宝宝又营业了”，有说“这张拍得够味”，有已经开始猜她是不是换了。

林晚晴盯着那些评论看了两分钟，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

然后林晚晴坐起来，靠在床，开始认真地想一个问题。

分不分手。

这个念昨天就有了，被她按下去，今天又浮上来，按都按不住。

她现在是林晚晴，林晚晴是苏哲的朋友，谈了近三年。

按正常的逻辑，她应该立刻分手。

不是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生，凭什么替别过下去？

可问题在于，她分不清“自己”和“林晚晴”到底算不算两个。

记忆是融合的。

她记得自己叫苏哲，二十岁，大三，有个谈了快三年的朋友叫林晚晴。

她也记得自己叫林晚晴，二十岁，大三，有个谈了快三年的男朋友叫苏哲。导航地址WWw.01BZ.cc

两段生像两条河，在她脑子里汇成一条，水还是那些水，但已经分不清哪一滴是上游流下来的。

林晚晴掰着手指数了一遍。

如果她是苏哲，那林晚晴是另一个，是他的朋友。

他应该分手，然后报警，然后去查这具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可这具身体就是苏哲朋友的身体，他分了手，报警查了，然后呢？

林晚晴本在哪？

这具身体里装的是苏哲，那林晚晴的意识去哪了？

还是说，她们本来就是同一个，只是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搅在了一起？

如果她是林晚晴，那苏哲是她的男朋友，她他。

她不应该分手，应该继续这段感，好好补偿他。

毕竟她背着他当了两年福利姬，自觉亏欠。

可问题是，她现在用苏哲的眼睛看世界，用苏哲的脑子想问题，她对着镜子叫自己林晚晴都觉得别扭。

林晚晴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从床柜摸出纸笔，开始列清单。

“分手的好处”那一栏，她写得很快：不用替别背黑锅，不用装，不用再碰那个账号，一了百了。

写到“装”三个字的时候她笔尖顿了顿，又划掉，改成“不用再穿裙子”。

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想起昨天翻衣柜时那条米白色连衣裙，领低得她拽了三回都没拽上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默默把裙子写进“不分手的坏处”那一栏。

“不分手的坏处”那一栏越写越长：要穿裙子，要穿高跟鞋，要化妆，要应付苏哲，要继续当那个冷艳的钢琴才，还要提防那个藏在文件夹里的账号被发现。

写到这里，笔尖悬在纸面上，忽然写不下去了。

因为她发现，这些“坏处”里，没有一条是她真正害怕的。

她真正害怕的是另一件事。

放下笔，盯着那张清单看了很久，然后自己笑出了声。

林晚晴，你列什么利弊清单。

你昨晚连照片都发出去了，还在这儿装什么理。最╜新↑网?址∷ WWw.01BZ.cc

林晚晴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请假的一周里，林晚晴又看了两遍那些作品。

越看越冷静，越看越确定一件事：这具身体过的事，抹不掉。

那些照片在论坛上挂着，那些视频在别硬盘里躺着，只要那个账号还存在一天，林晚晴这个名字就洗不净。

可以选择删号，可以选择从此封存，但那些已经被下载过的东西，删了也回不来。

与其撕脸，不如两全。

这个念冒出来的时候，林晚晴自己也吓了一跳。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

继续当林晚晴，继续当苏哲的朋友，同时继续当宫司。

两条线她都能走，只要她愿意，她可以把这两件事分得清清楚楚。

林晚晴闭上眼，长长地吐了一气。行，就这么办。不分手，也不封号。子该怎么过怎么过，权当体验生活了。

周晚上，苏哲发来消息，问她明天回学校吗，说想约她吃饭。

林晚晴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那天在小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