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架钢琴（2/3）

间不大的房间，靠墙摆着一架钢琴。更多彩

不是他想象中那种立式小钢琴，是一架三角钢琴，琴身漆黑，琴盖合着，上面搭着一块墨绿色的绒布。

房间里没什么别的摆设，靠窗放着一张书桌，桌上一摞琴谱，墙上挂着一幅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苏城站在门，忽然停住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

只是看见那架钢琴的一瞬间，脑子里某个地方“嗡”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拽了出来。

盯着那架钢琴，看着琴身的弧度、琴凳的高度、墙上的画、窗台的位置，越看越觉得，这个画面，他见过。

在哪儿见过？

苏城掏出手机，手指有点抖，点开论坛，搜到宫司的主页，点开那个他看过无数遍的“钢琴系列”视频。

视频封面是一架钢琴，点开，画面里，坐在琴凳上，弹了一段，停下来，对着镜笑。

苏城把手机举起来，对着眼前的房间，一点一点对比。

窗帘。视频里那扇窗的窗帘，和眼前这扇窗的窗帘，是同一种花纹，米白底，淡绿色碎花，连窗帘杆的弧度都一样。

琴键。

视频里那架钢琴的琴键上，有一小块划痕，在第三个八度的位置，从左数第七个白键上，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白印。

苏城凑近眼前这架钢琴，掀开琴盖，低，第三个八度，从左数第七个白键，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白印。

手指停在半空。

墙上那幅画。

视频里，身后那面墙上，挂着一幅画，装裱在色木框里，画的是一束向葵。

回，看向这面墙。

墙上挂着一幅画，色木框，一束向葵。

苏城站在钢琴前，握着手机的手在发紧，心跳一声一声，砸在耳膜上。

退出去，又点开宫司另一条帖子，再退出去，再点开一条，一条一条，全是同一个背景。

窗帘，钢琴，墙上的画，窗台上的绿萝。

越看心越沉，越看手越抖。

那个他推荐给哥哥的福利姬。那个他昨晚对着撸过的视频。那个“天选之”处帖的主角。

是他嫂子。

苏城站在琴房里，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往顶涌。

脑子里嗡嗡响，成一团，一会儿是昨晚屏幕里那双腿，一会儿是刚才饭桌上嫂子给他盛汤的样子，一会儿是哥哥那句“这的身材真像我朋友”，一会儿是嫂子那句“家里没放钢琴”。

她说家里没放钢琴。

可这架钢琴，就摆在她家里。

苏城靠着墙，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攥着手机，指节发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在反复转：我哥知道吗？

他哥不知道。他哥要是知道，不可能还拉着他说“这的身材真像我朋友”。

那他该怎么办？

苏城蹲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把手机锁了屏，揣进兜里。

吸了一气，又吐出来，伸手把琴盖上那块墨绿色的绒布重新盖好，抚平，转身走出琴房。

客厅里，林晚晴正坐在沙发上削水果，苏哲洗完碗，正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见他，招了招手：“逛完啦？过来吃水果。”

苏城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接过林晚晴递过来的橘子，剥开，吃了一瓣。

“嫂子。”他忽然开。

“嗯？”

“你家那架钢琴，真好看。”他说，声音听不出什么异样，“三角的，得不少钱吧？”

林晚晴手上削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那个啊，是我妈给我买的，小时候学琴用的。一直舍不得扔，就搬过来了。”

“哦。”苏城点了点，“你还弹吗？”

“偶尔吧。”林晚晴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想起来了就弹两首。”

苏城接过苹果，咬了一，慢慢嚼着。

低着，没再看她。

苏哲在旁边削另一个苹果，削好了，递给林晚晴，又忍不住问：“晚晴，你生，想要什么礼物？我都不知道买啥。”

“你来了就行。”林晚晴说，“不用礼物。”

“那不行。”苏哲说，“生哪能没礼物。我回补给你。”

林晚晴笑了笑：“行，那我等着。”

苏城坐在旁边，听着他们一来一回，手里攥着那半块苹果，忽然觉得有点喘不上气。

低着，把苹果一一吃完，又把果核扔进垃圾桶，抬起，冲两个笑了一下。

“哥，嫂子，我吃好了。”他说，“咱回去吧，不早了。”

苏哲看了一眼时间：“这才七点，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