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戒指。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没有立刻开。

沉默的几秒仿佛是漫长的几个世纪。

有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拂过她垂落的几缕发丝。

她垂下眼帘，看着那朵月季花——花瓣已经被他编得有些散了，但依然固执地保持着那个环形的形状，像是一份笨拙却真挚的心意。有声

她想起他出差前当着她的面删除照片时说的那句“现在不需要了”，想起那天夜他开车送她回家时一路上的沉默和温柔，想起他从那个偏远县城赶回来的风尘仆仆的样子。

她轻轻呼出一气，在月光下跪了下来，跪在他面前，与他平视。

她看着他愣住的表，轻轻从他手里拿过那朵花戒指，低端详了一会儿，把它慢慢套在自己无名指上。

月季花茎编成的圈子比她的手指大了一些，但依然稳稳地环在那里，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第一枚戒指。

她抬起，眼睛里映着月光和细碎的水光，声音有些沙哑但一字一顿：“好。但是你要是以后敢欺负我，我就让你在公司待不下去。”

莫特看着她套上花戒的手指，看着她那双在月光下带着湿润光亮的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咧开嘴笑了——那笑容像个小孩子终于得到了心玩具时的模样，傻得不像他平常的做派。

他伸手揽住她，将她拉怀中，低吻住了她的唇。

陈薇拉没有推开他，她的手指轻轻攥住他的衣襟，在那吻里闭上眼睛，回应了他。

月季花的香气在二之间缠绕，湖水拍岸的细碎声响成了这片天地间唯一的伴奏。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了一下——风有点凉，但那只被他攥着的手心，却像握着一簇小小的、不会熄灭的火。

那是夜风中最温柔的时刻。

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像是不忍打扰又忍不住窥视，把那片光洒在两叠的身影上，在石子路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相拥剪影。

远处的路灯一盏一盏地熄灭下去，夜更了，但两个并肩走远的身影却靠得比来时要近得多。

她依然戴着那朵花戒指，无名指上淡的月季花瓣随着走路的幅度轻轻颤动，像栖息在指间的一只蝴蝶——那是月光之下，她给他的唯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