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首战告捷(5/16)

骨根根剔净,整张虎皮被完整扒下。

那虎皮极大,展开足有两丈多长,白底黑纹,在光下如一片银亮的雪地。

可惜这妖兽太老,煮熟之后比老树皮还硬,在场众几乎不可能咬得动,唯独两条里脊还算,曲非直卸了下来,让用盐和山姜腌了,到时候给众加餐。

火光映着他半边脸,那张漂亮得雌雄莫辨的面孔上尽是得色,众笑作一团,连曲非直都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钟掌柜把这虎算战利品,几商议一番,同意钟掌柜的意见,由他一并收下,算是卖给他,到了小苍城折价算报酬。

钟掌柜连声答应,亲自看着把虎和虎皮抬上车,厉龙君却在这时凑了过来,也不说话,只拿眼睛瞟那虎皮。

“你要?”曲非直问。

“几百两银子有什么稀奇的,”厉龙君道,“这虎皮我可是第一次见。”

曲非直看他的神色,不像玩笑,想了想,点:“好。”

厉龙君大喜,把这虎皮叠几叠,披在肩上,在营地里转来转去,一会儿拿尾去扫何小荷的枪尖,一会儿又去掀马铁的衣摆,惹得几叫骂不迭。

晚上扎营后,难得见了点新鲜

曲非直把虎里脊切成薄片,用铁钎串了架在火上烤,香在夜风里飘出去老远,一众也难得吃上一餐好饭。

厉龙君得了虎皮披在身上,像一条白底黑纹的大氅,他绕着火堆走了半圈,忽然停下来,一撩虎皮,摆了个极夸张的亮相,捏着嗓子唱道《宝莲灯》中的戏词:“任你本事再大,也逃不出我的——挥↗天↘披↗风!”

但这样的热闹,到底还是少的。

接下来数,山高路远,雾重乏,车队复一地往前挪,醒来赶路,天黑扎营,馍馍酸菜,铁剑巡哨。

里太阳从山脊上翻过去,把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夜里浓雾漫上来,把一切都裹成湿漉漉的一团。

如此又走了二十来,车队抵近青溪,路也渐渐宽大了徐徐,此时路边正好冒出来一伙挑担货郎,叫卖着刚熟的鲜枣和新打的酒。

……

曲非直和严豹站在路边,一脸无奈地看着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货郎”。

十几个汉子,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趴在地上啃了满嘴泥,有抱着胳膊打滚,里哎哟连天;还有两个脑袋撞在一起,额角各鼓起一个大包,正互相搀扶着想爬起来,脚下一滑又摔了回去,扁担、竹筐、枣子、酒坛碎了一地,那酒泼在土路上,泛着浑浊的白沫,味道刺鼻。

尤其显眼的是那个身材格外短小的黑矮汉子,他生得又黑又瘦,尖嘴猴腮,活像一只脱了毛的山耗子,此刻正被厉龙君一脚挑起来,凌空翻了个筋斗,何小荷紧跟着一记侧踢,正中那黑矮汉子,那“嗷”地飞出去,在泥地里骨碌碌滚了三圈,还没停下,厉龙君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足尖轻轻一勾,又把他挑回空中。

“何师妹,接好!”

“来了!”

何姑娘脆生生应了一句,甩腿便踢,她力道收着,只把踢得横飞出去,不伤筋骨,只教转向。

黑矮汉子像只皮球一般在两之间飞来飞去,起初还叫骂几句,后来连骂都骂不连贯,只剩下一串含含糊糊的呕。

“好了。”严豹终于开,“就成浆糊了。”

厉龙君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脚,那黑矮汉子“啪叽”一声摔在严豹脚边,翻着白眼,四肢抽了抽,像条离了水的鲶鱼。

还要从半个时辰前说起。

车队行至这段路,正是午后最困顿的时候,斜在顶偏西的位置,晒得脑袋发昏,骡子鼻孔翕张,嘴角挂着一串白沫。

恰在此时,前方路边冒出十几个挑担货郎,有卖鲜枣的,有卖酒的,还有卖布鞋和熏的,见着车队,像苍蝇闻着腥味,一窝蜂地拥上来,嘴里“军爷”、“老爷”、“掌柜的”叫得热络,把担子横在路中间,说他们的枣甜、酒香、肥美。

还没等他们拦下车,曲非直已经偏看了严豹一眼。

严豹也正好看过来。

目光一触,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无奈的神

太假了

这些“货郎”挑担的姿势就不对,个个肩带紧绷,两腿微微分叉,像随时准备把扁担一丢、转身从担子底下抽家伙。

而且十几个壮年男子结伴叫卖,不在集镇上兜售,偏守在荒山野路上等客,生怕别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勾当的。

但最致命的还是那酒。

曲非直心说,蒙汗药要买就买好一点的。

寻常或许闻不出区别,可他如今修了《摩诃色衍录》,五感比从前敏锐许多,那劣质蒙汗药和土酒混在一起,又添了不知什么药遮味,却遮得欲盖弥彰,刺鼻的酸苦味混在酒气里,隔着半里路都能闻出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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