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家祠堂（10/24）

再以智德玄水法引坎卦降雨，方圆百里这一夜都别想着了。”

他这手段属实非凡，以练气修为强催天象，几乎把体内的灵力抽了个净，曲非直把掌心抵在他背心，渡了一道灵力过去，厉龙君脸色才稍好一些。

“何必下这么大本钱？”曲非直问。

“不然咱们怎么留下？”厉龙君抬起眼皮，虚弱地笑，“明你唱白脸，我唱红脸。这雨一浇，村道十天半月都好不了，只要沈家肯留我们，咱们就有了子慢慢查。”

曲非直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

窗外雷声渐缓，雨势却不见小，檐下水流如瀑，整座沈家大院都泡进了一片湿冷的气里。

第二清晨，天光又又沉，雨势已小了许多，细密的雨丝在风里斜斜地飘，沈家宅院四处积水，院墙下几排瓦当被夜雨冲得发亮，几个家丁正拿着扫帚在廊下刮水。

曲非直与厉龙君用过早饭，便被引到了正堂，沈大爷坐在上首，面色比昨夜还白了几分，眼底乌青，显然一夜没睡好。

曲非直半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没喝几就放了下去，朝沈大爷拱了拱手：“沈大爷，实不相瞒，我兄弟昨夜身子就不大爽利，半夜受了些寒，这会儿又有些发热。外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停不了，不知贵府可方便再留我们一？待明天晴路，我二便不打扰了。”

沈大爷“啊呀”一声，忙朝厉龙君看去，果然见他裹着一件极厚的外袍，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厉龙君适时地咳嗽了两声，把脸往领子里埋了埋。

“怎不早说！”沈大爷朝门外高声吩咐了几句，又转来看曲非直，“我这宅里还有几包老山参，让厨房熬碗浓汤，兴许能压一压寒气。”

厉龙君开时嗓子发哑，倒真有几分受了寒的意思：“多谢沈老爷，这下只是底子有些弱，养两便好。若不是天公不作美，也不至于又来叨扰。”

“哪里的话，只管住下。”沈大爷似乎也松了气，脸上的笑终于自然了些，“这雨一下，怕是村的路都冲烂了。等天晴了，我让去把路垫一垫，二位也好动身。”

说着，他转吩咐旁边一个老仆：“去把前两刚焙的那几饼新茶拿来，给二位公子暖暖身子。”

老仆应了声，不多时端着一只木盘回来，那茶饼用厚油纸裹着，拆开时先是一极清极凉的香，等热水一冲，那香便化开了，满屋子都漫着一子极淡的、带着甜意的木气。

曲非直接过茶盏，只喝了一便微微一顿。

厉龙君那边也明显怔了一下，抬眼看他。

两目光一触又极快地移开。

这茶里竟含着灵气。

饮下一就一条极细的灵丝顺着喉咙落进腹中，在丹田里轻轻一，对两个【练气】修士来说这点灵气不过杯水车薪，但若放在一个【炼化气】的灵修身上，这一杯茶便抵得上半苦修。

曲非直面上不动声色，只赞了一句：“这茶真好。”

沈大爷似乎早等着这句话，一抚掌笑道：“不瞒二位，老朽家中便是靠这茶起家的。先祖当年机缘巧合得了这种茶种，又寻到一亩好地，才有了沈家今气象。每年开春来采买茶饼的能把这花厅都挤满。”

厉龙君捧着茶盏，像忽然来了兴致：“既是如此，在下倒有些不解了。”

他放下茶盏，眉间微蹙，语气不疾不徐，“沈大爷，在下一路走来见这沈家村烟凋敝，官道都荒了。沈家有这等灵茶在手，怎的如今……倒像是败落了许多？”

沈大爷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慢慢淡了下去。

他端起茶盏，在唇边沾了沾，半晌才道：“这几年，村里接二连三出了些怪事，失踪的失踪，搬走的搬走。没了，茶园也请不到打理，也少有敢来收茶叶了。再加上……唉，不说了。天灾祸，非力可抗。”

他摆摆手，像要把这话题挥开。厉龙君也没再追问，只陪着叹了气。

过了一会儿，曲非直像无意想起什么，放下筷子道：“昨夜我们在村里走着，倒是见了几尊石像，也不知供的是什么神仙。”

沈大爷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

那沉不是一般的郁，更像是一种被撞了忌讳的愠怒，他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连那层勉强维持的客套都薄了几分。

“那些不过乡野愚夫瞎拜的野狐仙，早就不灵了。”他语气生硬，末了又把嘴角往上提了提，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僵：“小家的东西不流，二位莫要理会。”

厉龙君立刻打着哈哈把话接了过去，又夸了几句茶点致，才把场面圆回来。沈大爷也似觉失态，神色稍缓，又唤下添了几道热菜。

这一顿饭吃到近午才散。

雨势已收，只剩檐角还滴着水，可沈家门前那条泥路被夜雨泡得不成样子，坑洼处积满了黄水，最处没过脚踝，寻常踩进去便难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