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家祠堂(12/24)

的地面上,把整个空间照得半明半暗。

两对视一眼,相继跳下。

只是一处极大的地底石室,以数尺方圆的青石条垒成,约莫十四五丈见方,高近五丈,四壁俱是水汽凝结后流下的黑色条纹,天顶呈拱形,最高处刻着极浅的、几不可辨的纹路,曲非直以灵目细看,只觉得与地面上的茶树排列如出一辙。

正中央是一座约莫半高的石砌祭坛。

祭坛四面低矮,上面端坐着一个被金箔密密包裹的形。

那双手向上伸出,手腕处被两根极粗的铜钉钉在石台上,双腿屈起,膝盖上同样钉着铜钉,整个姿势像被绑缚的祭品。

他周身上下覆着一层极薄的金箔,薄得能看见下面瘪的皮与骨骼形状,连五官廓都被金箔描得清清楚楚,像一副被金子裹住的尸。

“这……”厉龙君也走了过来,声音极低,“这是祭?”

看了一会,两分开寻找线索。

曲非直走到祭坛跟前,极小心地扫开祭坛上的尘土。

石面上刻满了极细极密的符文,层层叠叠,如蛇行,如蚯蚓。

这些符文他认得,它们与《摩诃色衍卷》中所载的一种极古老的符文极为相似,几乎一模一样。

有些符文已经被为毁去,但拼拼凑凑仍能看出大意,大体是说:以自身为祭,借此地处一条极细的灵脉末梢,布下“反哺阵”,将灵脉中的灵气抽至地表,用以滋养灵茶,祭阵者,永世不得超生。

此时厉龙君在叫喊他,于是转身朝那里走去,只见厉龙君拆了一面石墙,里面的密室靠墙横着七棺材。

那棺材大小不一,最长的也不到五尺,棺木已经发黑,裂缝丛生,其中几用麻绳捆着,像怕里面的东西爬出来。

厉龙君蹲下身把其中一的棺盖推开。

棺中只剩一副极小的白骨,衣裳早已烂尽,只有几片发黑的碎布黏在骨上。

那骨殖极小,四肢纤细,显然是个孩子。

曲非直只看了一眼,便别开目光。

厉龙君逐一打开,每一里都是差不多的形。

“非直。”他唤了一声,声音得厉害,“你来看看。”

曲非直走过去,厉龙君正用折扇挑开那副白骨腰下的碎布,露出极细的盆骨,他手指极稳,像怕惊动了什么,又像在极力克制什么。

“这些都是孩,看骨龄死时最多十一二岁。”厉龙君的声音极轻,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看这盆骨的骨缝,说明她们生前曾经妊娠过,甚至有的还不止一次。”

曲非直的拳慢慢攥紧,没有接话。

让不足豆蔻的少生子,极易亏空根本导致早衰。

然后二还在棺材后面找到了牌位。

“是那些被涂掉的名字。”厉龙君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他将其中一块木牌拿到灯下片刻后点了点。

“不会错,七具棺对应七个牌位,每一代一个。被涂掉的名字全在这里。”

曲非直听着,胃里发冷,族谱上被涂抹的名字有八个,前七个子都在这里了,那最后那个男子自然不言而喻——祭坛上的那个金色尸。

“祭。”他说出了自己刚刚在祭坛上的发现。

“回。”厉龙君否认:“沈家的老祖宗,到死都不肯自己躺上祭坛。他与自己的儿相,生之后再与之相,反复几代,让后代的命格越来越接近先祖,让祭坛分辨不出真假。之前那几个童养到十一二岁就怀上他的种,就是为了生下更纯的后代,最后生出一个男子,命格与那沈家先祖几乎一致,再将他活活做成祭品,替那老东西去死。阵有了祭,那老东西便不必死了。”

他说到这里,胸膛起伏了好几下,声音却依然压得极低。

曲非直走到祭坛前,低看向那具金箔尸。

金箔下的皮肤紧缩硬,嘴唇翻起,露出白森森的牙,只有那双眼睛空空地望着上方,像隔着几百年,仍望着顶茶园里透不下来的天光。

“他献祭的是自己。”曲非直道,“可这些孩子不是他。”

“所以他该死。”厉龙君说着,慢慢走到石阶旁,“他早就死了。”

两又在石室中搜寻了许久,但除了那七棺木和祭坛,再无其他有用的东西。

两回到地面时,已是后半夜了,月色凉薄,沈家宅院静得发沉,连虫鸣都少了。

“先睡。”曲非直道。

厉龙君点了点,整个像被抽去了气,连玩笑都懒得开了。

这一夜,两都没有睡实。

曲非直躺在床上,眼前反复浮现那七小棺的廓,还有那具躺在金箔下的尸。

他心说此事未必只此一个源,能布下这等阵法的,绝非普通凡,那沈家老祖恐怕是得了谁的指点,若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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