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17)

派尔带teenager玩一天”的传言来的。

她不知道这个传言是怎么来的,也不在乎。

反正,这让她有了生意。

她走上前去,步子很轻,高跟鞋踩在石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在一老面前停下,仰起,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手里那盒火柴递上去,举得很高,几乎贴到他的胸

身子贴得很近。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老式香水的味道,混杂着烟和羊毛的暖意。

她温热的身子贴着他的肚子、腿侧,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

看她,目光从她脸上往下滑,停在她的胸——那件白色蕾丝吊带背心太大了,领垮垮地垂着,露出她还没完全发育却已经鼓起的胸脯。

他没有立刻掏钱。

安洁拉也不急,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仰着脸,笑得乖巧又讨好。“先生,买一盒吧,一盒才一派尔。”

咽了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又看了她一眼,然后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皱的纸币,递给她,也不等找零。“不用找了。”

安洁拉接过钱,把那盒火柴放进他手里,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过。“谢谢先生,先生真是个好。”

她退后一步,转身,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身后传来老吭哧吭哧的呼吸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她笑了,没有回

……

夏天的时候,她住在桥底下。

和其他流汉一样,用生了锈的铁桶烧垃圾生火取暖。

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桥墩上。

她学会了自己找吃的,学会了在警察来赶的时候撒腿就跑,学会了在雨天把皮衣顶在上,缩在角落里等天亮。

但夏天总会过去。

冬天来了,桥下再也待不住了。她搬进了临街那栋三层公寓,仄的楼梯间,和十六个半大孩子挤在一起。

房东是个吝啬的老太太,不许他们点蜡烛——怕着火。

也不许开窗户,因为开窗户要额外的窗户税。

何况房间里根本就没有窗户,空气污浊湿,带着一灰尘和汗臭混在一起的怪味。

角落里,几个孩子光着身子,有男有,芦杆一样细瘦的四肢纠缠在一起,一边互相摘着虱子,一边调笑着,笑声在黑暗中闷闷地回

安洁拉走过他们身边时,有伸手拽住她的衣角。

“嘿,乖孩子,坐到我这来。”

她甩开那只手,但那只手又伸过来,指甲在自己裤子边缘勾着。

她没有理会,继续往里走,走到最里面的角落,蜷缩着坐下来,把腿抱在胸前,额抵在膝盖上。

她只想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所有都抬看过去。

是掏烟囱灰的保卢。

他回来了,身上落满了白灰,发、眉毛、睫毛都是白的,像个从雪地里爬出来的鬼。

他咳嗽着走进来,每一声咳嗽都像从肺里硬生生撕出来的,嘶哑、长,胸起伏得像风箱。

他躺下来,开始挠自己多毛的下身,一面沉默地、痴痴地看着安洁拉。

她假装没看到。

肚子叫了一声,很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咬住嘴唇,把脸埋进膝盖里。

保卢翻了个身,从袋里掏出两枚镍币,在手指间转了转。

6派尔。够买一条面包了。

安洁拉抬起,看了一眼那两枚硬币,又看了他一眼。

他还在挠,还在看着她,眼中冒着幽幽绿光,嘴角挂着一点涎水。

她曾经拒绝过很多

站在街边屋檐下避风的时候,有走过来问她:“多少钱一次?”她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是把脸扭到一边,等他们自己走开。

她觉得自己和那些不一样,好歹她还在卖火柴,好歹她还有别的选择。

但不是今晚。

她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她站起来,走过去,爬上了保卢的身体。

他身上的灰蹭了她一身,白花花的,像落了一层雪。

他咳嗽着,手却紧紧按着她的腰,指甲陷进里。

她没有闭眼,也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天花板上那片黑暗,数着自己的呼吸。

一周后,保卢死了。

听说是清烟囱灰的时候,那家的忘了烟囱里有,嫌太冷,把炉子点着了。

保卢就那样被呛死在了烟囱里,闷死的,烟熏死的,谁也说不清。

反正死了,尸体被抬出来的时候,浑身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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