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换回她的脸（2/4）

裴慎言立刻停下。

“不愿意？”

孟知微胸剧烈起伏。

她望着眼前的男，终于想起自己来到这场梦里，并不只是为了得到一个拥抱。

她是来问答案的。

“裴慎言。”

男眼神微变。

梦里那个没有名字的，从来不曾这样叫过他。

“你看着我。”

孟知微抬起手，碰上自己陌生的脸。

“看清楚我究竟是谁。”

镜中忽然泛起一圈波纹。

明艳的眉眼开始褪去。

高挺的鼻梁、浓红的唇色与眼尾那颗惑的小痣，逐渐化成淡红色的烟雾。

孟知微感觉自己的骨相一点点改变。

不过片刻，铜镜里那张陌生的脸便彻底消失了。

眉若远山。

眼似秋水。

她重新变回了裴慎言明媒正娶、却整整三年不曾碰过的妻子。

书房里骤然安静。

裴慎言的手仍停在她腰间。

他没有立刻将她推开。

反而像被狠狠定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方才翻涌在眼底的欲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不是厌恶。

而是一种近乎惊恐的错愕。

“知微？”

他的声音变了。

不再像方才那个依照孟知微记忆与渴望造出的完美夫君。

这一声，带着她再熟悉不过的迟疑与克制。

就连望着她时，下意识收紧又立刻松开的手指，都与现实中的裴慎言一模一样。

孟知微还来不及察觉异样，便看见他猛然后退。

腰间的温度骤然消失。

裴慎言撞上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

孟知微的眼眶立刻红了。

原来如此。

换回她的脸，他果然连碰都不肯碰。

“你很失望？”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那哪里才是我该待的地方？”

孟知微从书案上下来。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我的房间？”更多彩

“那间我独自睡了三年的房间？”

裴慎言面色发白。

“知微，这只是一场梦。”

“正因为是梦，我才敢问你。”

她一步步走向他。

“你方才抱我、吻我，还想要更多。为何一看见我的脸，便恨不得立刻逃走？”

“我没有恨你。”

“那你厌恶我？”

“从未。”

“是我不够美？”

“不是。”

“那你为何不碰我！”

压抑三年的质问，终于在这场无知晓的梦里发。

烛火猛烈摇晃。

墙上的墨竹开始扭曲，窗外的雨声也变得愈来愈大。

孟知微望着他。

“成婚三年，所有都在问我为何没有孩子。”

“婆母让我喝坐胎药，请大夫验我的身子，甚至要把别的送进你的房里。”

“你明明知道原因，却从来不肯替我说一句话。”

“裴慎言，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

“一个需要供在房里，永远不能碰的摆设吗？”

裴慎言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身后的墙壁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血腥气从裂缝里涌出来。

孟知微还未反应过来，眼前的书房便骤然变成另一间昏暗的屋子。

雨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子撕心裂肺的哭喊。

床帐染着血。

一名年幼的男孩跪在门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可房里的声音仍旧不断传出来。

“保孩子……”

“裴家的嫡子不能有事！”

“夫撑不住了！”

“血止不住……”

孟知微怔怔望着那个男孩。

即使只有七八岁，她仍认得那是裴慎言。

房门被推开。

一盆又一盆染红的热水从他面前端过去。

最后，一名稳婆抱着没有哭声的婴儿走出来，低声说了一句。

“是位姑娘。”

“母都没保住。”

年幼的裴慎言抬起。

屋内的床榻上，躺着他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母亲。

成年裴慎言站在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