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暮雨朝露：父子二人的拉扯（2/3）

玉衡伸出手去接。

他的手指还在发抖，指尖碰到谢凌云的指尖时，两个都顿了一下。

茶盏在他们之间微微晃动，水面出细碎的涟漪。

谢凌云没有松手，玉衡也没有缩回去。

他们就那样端着同一盏茶，指尖相触，隔着温热的瓷壁，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是谢凌云先松了手。

玉衡接过茶盏，低下，一小一小地喝。

茶水是温的，不烫，但喝下去的时候他的喉咙还是哽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谢凌云在他面前蹲下来，仰看着他的脸。

这个姿势让玉衡想起小时候——谢凌云比他高很多，每次要跟他说话都会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那时候他觉得大哥是世界上最好的。

【玉衡。】谢凌云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窗外的鸟鸣盖过去，【你恨我吗？】

玉衡端着茶盏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谢凌云，看着那张从小看到大的脸，看着那双他曾经觉得最温柔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恨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从昨夜起，书斋和寝房没有分别了，父亲和兄长也没有分别了。恨不恨的，已经不重要了。

【我不知道。】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涩得像一片落叶。

谢凌云没有追问。

他站起身，从玉衡手里接过空了的茶盏，放到桌上。

然后他回到床边，在玉衡身旁坐下，伸手将他敞开的衣襟拢了拢，手指擦过锁骨上的齿痕，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今就在这里，别去书斋。】他说。

玉衡没有应。

但刚夜，书斋那边还是来了。

来的是谢廷渊身边的老管事，站在门外，语气恭敬得没有一丝波澜：【二公子，老爷说今的课不能耽误，请您过去。】

谢凌云当时正在窗边，闻言站起身，正要开，玉衡却先出了声。

【我收拾好便过去。】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他起身理了理衣襟，将锁骨上的痕迹遮了遮——虽然他知道遮不住。谢凌云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玉衡走出房门的时候，月亮已挂上枝。

他沿着穿廊往书斋走，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昨夜被谢凌云侵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走路的时候腿根磨擦，扯动的肿胀，让他不自觉地皱眉。导航地址WWw.01BZ.cc

书斋的门开着。

谢廷渊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毛诗》，听见脚步声也没有抬。

玉衡走进去，在书案前站定，垂着手，低着，像往常每一次【上课】时那样。

【把门关上。】谢廷渊说。

玉衡转身关了门。门闩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斋里格外清晰，像某种仪式的开始。

谢廷渊放下书卷，抬起来看他。更多彩

他的目光从玉衡的脸上慢慢往下移，经过脖颈，经过锁骨，停在衣领遮不住的那一小片肌肤上。

那里有两道新的吻痕，颜色还很鲜，和旁边褪成淡青的旧齿痕叠在一起，像两层重叠的印章。

谢廷渊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怒极反笑的那种笑，而是一种很淡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温和的笑。

但玉衡看见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层薄薄的、冰冷的、像冬湖面上结的冰那样的光。

【过来。】谢廷渊说。

玉衡走过去。谢廷渊没有像往常那样让他坐到腿上，而是指了指书案：【趴上去。】

玉衡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慢慢走到书案前，弯下腰，将上半身趴在冰凉的紫檀木案面上。

砚台里的残墨还没有透，散发出淡淡的松烟味，混着谢廷渊身上那他已经太熟悉的、甜腻腐熟的香气。

谢廷渊从身后走过来，将他的衣袍撩到腰际，褪下他的裤子。

昨夜被谢凌云侵过的露在室内的光线里，红肿还没有完全消退，边缘泛着一层湿润的水光——那是谢凌云在里面的，虽然清晨清理过，但处的残留还是随着玉衡走路的动作慢慢渗了出来。

谢廷渊看着那个微微翕张的，看着那缕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的浊，脸上的笑意更了。

【我同你说过，】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典故，【这身子是谢家的。】

他转身走到书案另一侧，从笔架上取下一支毛笔。

那是他平批公文用的狼毫，笔杆是湘妃竹，笔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