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隔得太久,实在记不清了(1/4)

回到大明宫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地址LTX?SDZ.COm

颜如玉没有惊动太多,只让贴身宫备了热水,又将今随行的几名宫分别叫来问了一遍。

她问得很细。今崇文馆有哪些生徒、杂役出,附近可曾见过什么形迹可疑的生,是否有特意打听过她的行踪。

可问到最后,也没听出什么异样。

崇文馆地方本就大,事发那一带平少有去。

午后又恰逢几位学士讲经,馆中大半学生都聚去了前院。

她记忆断裂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迄今为止也是一片模糊,连自己为何会走到那间废弃讲室都想不分明。

唯独那若有若无的苦辛香气,还留在记忆里。

颜如玉坐在灯下许久,才命唤来中宫当值的内寺伯。

“去调今崇文馆各门的门籍。”她顿了顿,“馆中生徒、学士、书吏,连同今临时出的杂,都查一遍。尤其午后那一个时辰,谁曾离开前院,谁去过西北角附近,我都要知道。”

她抬眼看向他,又低声补了一句:“暗中查,不要惊动陛下。”

内寺伯躬身应下,悄然退了出去。

尚未有结果,胡猜疑也没有意义。

自那以后,颜如玉出便谨慎了许多。除非必要,再不独自离开随行宫的视线。

过了数,崇文馆忽然遣了来找她,说是颜知远闯了祸。

颜如玉听见这话时,正在看内府新送来的几方贡墨。

她手里还捏着其中一笏,闻言愣了愣。

“什么祸?”

古怪:“郎君……在馆中养了一只白鹘。”

颜如玉有些莫名:“然后呢?”

“今白鹘不知怎么挣脱了鹰绦,飞进了讲堂。”

“难不成是伤到了?”

“倒不曾。”

“毁了书?”

“也……没有。”

颜如玉越发奇怪:“那到底怎么了?”

憋了一会儿,才低声道:“落在了郑学士的冠上。”

颜如玉一想到那位素来端严守礼的郑学士,顶着一丝不苟的幞,众目睽睽之下,上却偏偏立了只白鹘跳来跳去,唇角到底还是没压住。导航地址WWw.01BZ.cc

她只好偏过脸遮掩一下:“知道了。”

想了想,又道:“我今过去一趟。”

临出门前,她看见案上那几方新墨,忽然想起什么,从中挑了一笏,又让取来一只乌木匣装好。

正要合上匣盖,颜如玉又道:“这个不必收进去,我等会儿要带走。”

“是。”宫低声应诺。

颜如玉又看了看案上的食盒。

她今原也有东西要给颜知远。

恰巧尚食局新做了单笼金酥,她原本便打算派给阿念送些过去,如今既要亲自去,索分出了两小盒,一并带上。

到了崇文馆,事果然没有来说得那样严重。

只不过郑学士显然很生气。

气得不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颜如玉才进门,还没来得及替颜知远说上半句话,便被他劈盖脸训了足足一刻钟。

从纵子无度说到馆中规矩,又从今这一只白鹘,说到若再放任下去,明是不是连犬马都要牵进崇文馆来。

颜如玉只能老老实实听着,偶尔点应是。

好容易等郑学士说尽了,她才得以脱身,转去寻颜知远。

颜如玉进门时,颜知远与顾隐正在廊下站着。

一只雪白的鹘被重新拴在木架上,翅羽收拢,只有翼尖泛着一点极浅的灰。

它生得极漂亮,眼珠乌亮,站在那里昂首挺胸,浑身的气势半点也看不出方才闯过祸。发布页Ltxsdz…℃〇M

颜如玉脚步慢下来。

好像……确实挺漂亮。阿念这回眼光倒是不错,实在难得。

颜知远一见她,立刻迎了上来。

“阿娘。”

“别叫得这样亲。”颜如玉瞥他一眼,“你先告诉我,这是谁的主意?”

颜知远一下没声了。

顾隐从旁见礼:“夫。”

颜如玉转看他。

顾隐今穿了件青灰圆领袍,腰间只束一条素色革带,衣冠整洁,光风霁月。

若不是她知道他是同颜知远一道被罚站在这里的,怎么都不信他会是个偷偷在崇文馆养鹰鹘的

“子晦也有份?”

顾隐垂下眼,面上闪过一丝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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