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风玄醋意(2/3)

天的、灼热的东西。

华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眉骨下那双邃的眼睛,忽然想起了树林里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更多

那少年当年看她的眼神,也是这样倔强的、炽烈的、像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里。

她叹了一气。

不是无奈的叹息,而是某种防备卸下后,从胸处逸出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风玄听见这声叹息,眼神骤然变了。

他低下,额抵着她的额,声音低哑却饱含压抑感,“陛下若真要赶臣走,臣这就走。但陛下得说出那个『滚』字。”

华桑没有说。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眉骨的弧度,从眉峰滑到眼尾,像在重新描摹一个失而复得的廓。

风玄的呼吸停了半拍。

然后他低下,吻住了她。

这一晚,青穹殿的纱灯燃到了四更天。

清晨,华桑睁开眼时,身旁的被褥已经凉了。

风玄不知何时离开的,只在枕边留下一根黑色的鹰羽是他驯养的那猛禽的尾羽。

她拿起那根羽毛,在指尖转了转,嘴角不受控地弯了起来。

然后她起身,披上外袍,独自走到窗前。

晨光从窗纸里透进来,将她整个都浸在柔和的金色里。她低,捻搓着袖的布料,低声自语了一句。

“他们三个……原来都不是陌生。”

这句话落在清晨的空气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潭,在她心底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从那天起,华桑的脚步开始频繁地穿梭在太明宫、承泉宫与青穹殿之间。

她去太明宫时从不提前通传。

有时是在午后,雷默正在院中打铁,汗珠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滑落,铁锤砸在烧红的刀胚上,溅起一片灼热的火星。

她就在廊下坐着,翻阅奏章或是什么都不做,只是听着那规律的锤击声,在喧嚣中找到一种奇异的安宁。

雷默从不多话,只会在她茶杯见底时默默添满,或是在她伏案睡着时,轻手轻脚地为她披上一件外袍。

他的动作总是小心翼翼,像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但华桑醒来时看见肩那件外袍,心里便会泛起一阵温热这个男,连对她好的方式都沉默得像一座山。

她去承泉宫时,云戈总是在庭中焚香抚琴,或是坐在棋盘前独自摆局。

她一进门,他便会微笑着起身,将白子让给她。

在棋盘两端对坐,从秋收调度聊到边境布防,从朝堂派系聊到姬族使臣的异常动向。

云戈的报网像一张无形的蛛网,将整个王城笼罩其中,而他总是在落子的间隙,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最致命的消息。

有时棋局结束,她起身要走,他会轻轻拉住她的袖,眼底有藏得很的留恋。

然后那盘棋就会下到夜,棋盘被推到一旁,她的背脊贴上冰冷的棋桌,他的体温覆上来,温柔而坚定地将她卷另一场缠绵。

而风玄,从不让她去找他。

他总是主动来青穹殿。有时是白,借着军报或边境急讯的名义闯进来,将竹简往她案上一扔,然后赖在殿中不走。

他会靠在她椅边,把玩匕首柄,漫不经心地说些挑衅的话,直到她忍不住回嘴。有声

你来我往,像两互相试探的兽,最后总是以他一把将她从座椅上拉起来,按在柱边索吻而告终。

更多的时候是夜,他从窄廊翻窗进来,不请自来地躺上她的床榻,理直气壮得像那是他的领地。

华桑每次都说“明有早朝”,他每次都答“臣不吵陛下休息”,然后每次都折腾到四更天。

朝堂之上,风玄与云戈的针锋相对益明显。

早朝,议的是北境增兵之事。

风玄主张主动出击,驱逐越境的轩辕斥候。

云戈则认为应当先派使臣涉,避免给轩辕族正面开战的借

各执一词,语气从平静到激烈,最后几乎是在殿上对峙。

“云将军的报网再密,也挡不住轩辕的铁骑。”风玄冷笑,“与其坐在棋盘前运筹帷幄,不如真刀真枪打一场。”

“风将军勇猛,臣自然佩服。”云戈微笑,语气温和得像在称赞,实际语带讥讽,“只是战争不是比武,死的不只是将士,还有边境的百姓。若能以外争取三个月的备战时间,何乐而不为?”

“三个月?三个月够轩辕把骑兵调到王城门”

“够了。”华桑的声音从王座上传来,不大,却让满殿文武同时噤声。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风玄和云戈。

一个冷着脸,一个挂着微笑,却都在她看过来时微微收敛了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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