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萨尔的噩梦：饥渴（2/2）

“还有要讨论吗？”

甲板上死一般寂静。

在船长室里，萨尔紧握双拳，指甲扎掌心。

他能听到外面发生的一切——抗议、镇压、格罗姆战斧劈开骨的闷响。每一秒都是煎熬。

舱门被轻轻推开，德雷克塔尔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有声

“你不该看到这些，老友。”萨尔苦涩地说。

德雷克塔尔坐下，白色的眼睛仿佛能看透灵魂：“有时候最艰难的战斗不是挥舞战斧，而是紧握拳……却选择不挥出。”

萨尔痛苦地闭上眼睛：“我辜负了他们。”

“不。”老萨满摇，“你在为部落承担更沉重的责任。

格罗姆说得对——未来的酋长必须是希望的象征，而非残酷决定的代言。”

甲板上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重物落水的声音。萨尔知道那是什么——第一批被放弃的兽，被直接扔进了海里。

“他们会恨我。”萨尔低语。

德雷克塔尔将手放在年轻酋长的肩上：“活着的会理解。而死去的……不会跳出来指责。”

五天过去了。

萨尔一直将自己关在舱房里，只允许纳兹格雷尔和德雷克塔尔进。

每天，他都能听到甲板上发生的行——为了一水而发的争斗，虚弱的兽被推下海，夜间偷偷摸摸的食尸行为……

第六天黎明，纳兹格雷尔冲进舱房，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陆地！我们看到陆地了！”

萨尔跌跌撞撞地跑上甲板。远处，一道青灰色的线条横亘在海平线上——卡利姆多，新世界的海岸。

活下来的兽们发出嘶哑的欢呼。他们瘦得可怕，眼睛陷，肋骨清晰可见，但还活着。

格罗姆走到萨尔身旁，身上散发着血腥味：“看来我的算术没错。刚好撑到岸边。”

萨尔看着这个满手同胞鲜血的战士，心中充满复杂的绪：“代价太大了。”

“代价？”格罗姆嗤笑一声，“看看周围，萨尔。这些活下来的都是最强壮的战士和最健康的。他们能生下更强大的后代。”

他指向越来越近的海岸线，“在那里，我们将建立真正的部落家园——用这些锐作为种子。”

萨尔没有回答。他看向船尾方向，海面上漂浮着几具尸体——最后一批被放弃的兽，没能撑到看见新大陆的这一刻。

“你知道吗，小子？”格罗姆突然说，“我父亲曾经告诉我，一个好的领袖不仅要决定谁该活……还要决定谁该死。”

他转身走向欢呼的兽群，“欢迎来到真正的酋长课程。”

船只缓缓驶向未知的海岸。萨尔站在船首，霜狼图腾紧握在胸前。卡利姆多的群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沉睡的巨兽。

那里等待着什么？新的敌？新的盟友？还是另一个需要做出残酷抉择的地狱？

萨尔不知道。但他明白一件事——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个抱着理想主义的年轻酋长了。同胞的血与泪已经将他淬炼成另一种存在。

一个真正的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