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窗边的秘密（2/2）

笔。她听着主卧那边的动静，直到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才放下笔。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对面楼还有几扇窗亮着。

夜了，灯光稀稀落落的。

她站在窗帘缝里，只穿着一件t恤，下面什么都没穿，凉气从窗户缝里渗进来，贴上她的大腿，她打了个哆嗦。

她看着对面那几扇亮着的窗。有一扇在第三层，靠左第二间，窗帘半开——就是前天晚上在天台上，她看着的那扇窗。

今晚它也亮着。

她伸手，把t恤也脱了。

窗帘拉开，窗户敞开，她光着身子站在窗前。夜风灌进来，凉丝丝的，吹过她的皮肤，她起了一层皮疙瘩，但小腹那里是热的。

她往窗中间挪了半步，让自己整个都站在灯光里。

路灯的光从楼下漫上来，房间的大灯还亮着，她赤着脚站在窗框的正中间，像站在一扇橱窗里。

夜风贴着她的皮肤，从锁骨往下，顺着胸、腰、大腿一路吹过去，她身上每一寸露的皮肤都能感觉到那凉意。

她侧过身，让灯光照在腰线上，又转回来，面朝窗外。

对面那扇半开的窗帘后面，有个影子站在窗边，没有动。

她看不清那影子是男是，看不清它面朝哪里。

它站在那里，隔着二三十米，隔着两层玻璃，隔着夜色。

她站在光里，双手垂在身侧，让夜风一遍一遍地吹过她的身体。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皮肤上的皮疙瘩起来又消退，久到夜风把她身上最后一点热气吹散，又从她小腹处重新烧起来。

她看着对面那扇窗。窗帘半开。影子没有动。

楼下有一辆车驶过，胎碾过积水，哗的一声，车灯的光扫过楼下的绿化带，然后开远了。没有抬。

她不知道有没有抬。

走廊那忽然传来脚步声。

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楚。是妈妈。往这边来的。

苏紫韵几乎是跳起来的。

她一把抓起t恤套上，又捞起床上的睡裤，胡蹬进去，然后扑到窗边，哗啦一声把窗帘拉上，转身跳上床，拉起被子盖到胸，抄起枕边的英语单词本，摊开。

门把手转了一下。

妈妈推开门，房间里只有床灯亮着，暖黄的光。苏紫韵坐在床上，捧着单词本，发有点，脸有点红，低看着书页。

“还没睡？”

“再看一会儿单词。”

妈妈看了一眼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窗户关好，夜里凉，别着凉。”

“关了。”

“早点睡。”

门带上，脚步声远了，进了主卧，门咔哒一声合上。

苏紫韵坐在床上，攥着单词本，指尖还在抖。

心跳擂鼓一样，咚咚咚咚，撞得她耳膜发麻。

她低着，看着单词本上的字母，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她等了一会儿，等到那边彻底没声音了，才把单词本放下。

她坐了一会儿，然后下了床，光着脚走到窗边，把窗帘重新拉开。

轨道的声音很轻，哗——，在夜里还是显得有点响。有声

她屏住呼吸，听了一下走廊那边，没有动静。

她光着身子躺回床上，被子拉到胸。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凉丝丝的，贴着皮肤。她看着天花板，看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对面楼的光。

对面那扇窗还亮着。窗帘半开。

她看着那点光，夜风一直吹着。楼下偶尔有车驶过，胎碾过路面，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她的眼皮一点点沉下来。

那扇窗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