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3/4)

清二楚。

屏幕里的世界忙忙碌碌,a市在他顶上睡着又醒着,跟他没什么关系。

值班的夜很安静,只有灯管的嗡鸣和空调低沉的运转声。

陈岩靠在椅背上,一双眼睛在几十块屏幕间扫来扫去,扫到第三圈的时候,脑子里又开始回放白天的事。

高经理那句话,像根刺,扎在哪儿都不对劲,越是拔不出来,越是往里钻。

他在这栋楼里站了十五年,站得比谁都稳,却连“挡道”两个字都担不起。

陈岩想起老周那句“都是陈家的种”。

他姓陈,十五年了,这个姓没让他多拿一分钱,也没让他少挨一句骂。

他倒是想问问那个在顶层喝咖啡的,把他扔在门当看门狗,是把他当儿子,还是当成一条拴着不咬的狗。

陈岩又想起老周说的那句话。

你妈当年,我可是见过的。有声

脚上那双黑高跟,走得又稳又好看。

陈岩闭上眼,那道影子就在黑暗里浮起来,踩着细高跟朝他走过来,裙摆擦过地面,丝袜绷出小腿一道弧。

他小时候,他妈最抱着他,把他举得高高的,问他,小岩,你看妈妈好不好看。

好看。他那时候说。现在想来,他连她长什么样都快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双黑高跟和那截绷紧的小腿。

陈岩翻来覆去睡不着,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划开相册,一路往下翻。

他相册里没什么照片,翻到底,也只有那么几张。

一张是大厦门的合影,一张是同事聚餐,剩下的一张,已经泛黄发旧,边缘起了毛边,右下角缺了一小块。

照片里是个年轻,抱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坐在一把藤椅上。

穿了条碎花裙,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细高跟,丝袜裹着的小腿又长又直,在午后的光里白得晃眼。

她脸上笑盈盈的,眼角的弧度,跟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那是他妈,苏雁。

陈岩盯着照片里那双黑丝长腿和细高跟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过,从鞋跟滑到脚踝,再滑到小腿绷起的那道弧线。

那道弧线在午后的光里绷得又紧又亮,像一根拉满的弦。

他盯着那道弦,裤裆慢慢发紧,硬得发疼,他却不肯把照片关掉,像是要把“母亲”两个字和“欲望”两个字,在黑暗里悄悄缝在一起。

监控室的灯管发出嗡鸣,冷光打在他脸上。

他把手机扣在胸,仰望着天花板,喉咙里滚了滚。

他记得她身上那香水味,淡淡的,像栀子花开在夏天。

他记得她蹲下来给他系鞋带时,裙摆擦过地面,黑丝绷出膝弯一道弧。

他记得那双高跟叩在地砖上的声响,像敲门。

他小时候最听那声音,一听就知道妈回来了。

后来那道声响再没响过。

她走的那年,他六岁。

再后来,父亲娶了柳梦,家里添了两个妹妹,他十五岁被扔到集团,从最底层的杂工做起,到十八岁,领了一身保安制服。

他忽然想,十五年没见,她老了没有。

照片里那张笑脸在黑暗里浮起来,又沉下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天花板还是那块天花板,冷光还是那片冷光。

他刚要起身去接杯水,值班室的电话响了一声,是集团内部线。

陈岩接起来,那是董事长秘书的电话:“董事长说了,明天起,谁都不许放那进集团。门蹲着的那个,直接轰走。”

陈岩握着话筒,喉咙发紧:“哪个?”

秘书那顿了一下,像是啧了一声:“不就是当年净身出户那位,苏雁。你亲妈。”

陈岩脑子里轰的一声,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又像被一记耳光抽在脸上。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冲到喉咙,撞得耳膜发疼。

十五年没听过的名字,此刻从一个陌生嘴里轻飘飘地说出来,像一把钝刀子,割在没看见的地方。

陈岩握着话筒,半晌没动。

电话那已经挂了,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他把话筒放回去,手掌在桌沿上撑了一下,又撑了一下,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压回身体里去。

苏雁。他妈。那个被他爹净身出户的。那个蹲在大厦门,等一个很多年没见的熟

陈岩忽然想起白天,她隔着墨镜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瞬间,他心猛跳了一下,却又说不清是为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那双黑高跟,那截绷紧的小腿,那道藏不住的风韵,全都对上了。

她蹲在门,是在等他。她知道她儿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