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焦虑的青梅（4/7）

是我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时光。

网球部的训练不能停（还要靠它争取体育加分），文化课却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下来。

数学的二次函数和物理的电路图让我无数次想要撕掉课本，英语完形填空的选项看起来都长得一模一样。

我报了周末的补习班，每天放学后留在教室自习到很晚，台灯下是堆积如山的试卷和参考书。

那时候真辛苦……黑眼圈越来越重，体重却因为压力和熬夜不降反升，脸上冒出了恼的痘痘。

妈妈看得心疼，劝我不要太勉强。

但我一想到如果考不上，就要和步、和小春去不同的学校，每天不能一起上学放学，不能课间在走廊碰面，甚至可能渐渐疏远……那种恐惧就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力量。

但努力没有白费，当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看到上面印着那所重点高中的名字时，我抱着妈妈又哭又笑。

三个一起升了同一所高中。

心满意足。

我觉得自己终于又和他们站在了同一个起跑线上，未来三年，我们还能在一起。

高一了，只有我分到不同的班。更多彩

打击……分班名单贴出来那天，我挤在群里，手指顺着名单往下滑，找到了步和小春的名字，他们并排写在（三）班的名单里。

我又急切地找自己的名字，终于在（七）班的名单末尾看到了“赵佳佳”三个字。

那一瞬间，好像有在我顶浇了一盆冰水。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三个分开了？

明明我们中考分数差不多啊！

难道是因为班级数限制？

还是随机分配？

我站在原地，看着步和小春在（三）班那边碰，互相说着什么，步还拍了拍小春的肩膀，好像在安慰她（她似乎也有点紧张）。

他们看起来那么自然，那么……和谐。

而我，像个被遗弃在孤岛上的局外。

而且，还看到步对同班的一个漂亮生看得出神。

那是开学后不久，我去（三）班找步借笔记（其实是想看看他）。

刚走到后门，就看到步站在走廊窗边，和一个生说话。

那个生我认识，是新生代表林雪，学典礼上我就注意到她了，黑长直，气质清冷，长得非常漂亮，是那种连生看了都会心动的美。

步微微侧着，听她说着什么，表是我从未见过的专注，甚至带着一点……仰慕？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画面美好得像青春电影的海报。

我心里堵得慌……一种混合着酸涩、嫉妒和不安的绪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步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我。

在他眼里，我大概永远都是那个跟在他后面跑的、吵吵闹闹的“佳佳妹妹”吧？

我打算继续参加网球部，又担心和步的联系会变淡。

网球部训练占据大量课余时间，而步加了学生会（又是那个林学姐在的学生会！），小春则每天泡在图书室。

我们三个的时间表几乎完全错开。

难道高中三年就要这样，除了早上上学，其他时间都各忙各的，渐行渐远吗？

这个念让我感到恐慌。

不知不觉地，第二天早上我就冲到步家，心脏砰砰直跳，脸颊也莫名其妙地发烫。

我敲开门，对着睡眼惺忪的步，一脑地说：“步！以后每天早上我们一起上学吧！你看，我们初中不同校就算了，现在高中又不同班，只有上学放学这点时间能在一起了！而且、而且只有我一个不同班，太狡猾了！不公平！”邀请他一起上学。

看着语无伦次地找借说什么“只有我一个不同班太狡猾了”的我，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慢慢上扬，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揉了揉睡得翘的发，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啊。反正顺路。”他笑着答应了。

那笑容一如往常，温暖，包容，带着一点对“任妹妹”的无奈纵容。

可我却因为他的答应，心里像炸开了一朵小小的烟花。

这个时候，我想，我大概是喜欢步吧……不是对邻居哥哥的喜欢，不是对青梅竹马的依赖，而是生对男生的那种，想要靠近，想要独占，会因为他的一个眼神而心跳加速，会因为别的生接近他而心烦意的，喜欢。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心中长久以来的迷雾。

原来那些“不舒服”、“心里堵得慌”、“失落”，都是因为喜欢。

我喜欢周步，喜欢了可能很久很久，只是我自己一直没有清楚地意识到。

一起上学是自小学集体上学以来的事了，从那时起每天早上都和步一起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