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内向的美少女心思（3/8）

是值生问我扫把放哪里，有时候是同桌借橡皮，有时候是老师点名让我回答问题。

我的大脑像生锈的机器，拼命思考着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嘴却像被胶水粘住了。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我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期待慢慢变成困惑，然后是无聊，最后是放弃，转而去问别或者脆自己解决。

那种感觉糟糕透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组织语言，需要鼓起勇气发出声音。

但没有愿意等，大家都那么忙碌，那么急着进行下一件事。

从那时起，小学三年级剩下的时间，我都是不跟任何说话，独自度过的。

我只是不擅长配合别说话，其实心里是喜欢和朋友待在一起的，看到别的孩子手拉手上厕所，分享同一包薯片，我会偷偷地羡慕。

所以很痛苦。

那段时间，课间我常常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或者盯着窗外天空飘过的云朵发呆。

午餐也是一个默默地吃，尽量挑角落的位置，吃得很快，不想让任何看到我形单影只的样子。

体育课分组时，我总是最后剩下的那个，老师不得不把我硬塞进某个组。

孤独像一件湿透了的、冰冷的衣服，紧紧裹着我，又冷又重，让我喘不过气。

我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习惯把自己缩成一团。

那时候开始就喜欢读书，于是变得更加沉浸在书里。

家里有一些妈妈以前买的童话书和青少年文学，我从旧家带来的箱子里也有几本。

文字的世界不会催促我，不会嫌弃我反应慢。

我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读，反复读。

图书馆成了我的避难所。

新学校的图书馆不大，但很整洁，有一好闻的旧纸张和木书架混合的味道。

在那里，我不需要说话，只需要安静地翻开书页，就能进另一个丰富多彩的世界。

书里的角色不会因为我的沉默而离开，他们的悲欢喜乐都清晰地印在纸上，等着我去发现。

在文字构筑的城堡里，我感到安全，感到被理解，甚至感到一点点自由。

我可以是冒险故事里的勇敢少，可以是奇幻世界里的神秘灵，至少在合上书页之前，我可以暂时逃离那个让我手足无措的现实。

改变发生在升小学四年级的时候。重新分班了，我又要面对一屋子陌生的面孔。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大概又是重复三年级时的模式吧。

分班后，在一个谁都不认识的班级里，我很快就孤立了。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

我已经习惯了。

选了一个靠窗后排的位置坐下，把书包塞进桌肚，拿出语文书预习，试图用熟悉的文字给自己筑起一道墙。

周围是嘈杂的喧闹声，新生们互相试探、打招呼、寻找认识的。

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我，或者即使注意到了，也很快移开了视线。

这样也好。

但是，有一个看到了这样的我。

一个男生主动过来跟我说话了。

那是在上午第二节下课，阳光正好从窗户斜进来，在我摊开的课本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一个影子挡住了那片光。

我抬起，逆着光，看到一个男生站在我课桌旁。

他个子在同龄里算高的，发有点，但眼睛很亮。

对于无法立刻回应的我，他慢慢地微笑着，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我的话语。

他好像说了句“你好，新同学吗？”，声音不高，带着点好奇。

我像被施了定身咒，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耳朵也烧得厉害。导航地址WWw.01BZ.cc

完了，又要重蹈覆辙了。

我以为他会像其他一样，觉得无趣然后耸耸肩走开，去和其他更容易流的同学搭话。

但他没有。

他只是耐心地等着，脸上带着温和的、没有侵略的笑意，眼睛清澈明亮，像秋天的湖水，没有一点不耐烦或者审视的意味。

那目光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好像……这个不会因为我反应慢就生气或者嘲笑我。

终于，我费了好大力气，像是从很的水底挣扎上来，从喉咙里挤出细若蚊蚋的声音：“……沈小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还带着点颤抖。

对于我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回答，他露出了发自内心般的开心笑容，好像我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

那笑容很灿烂，眼睛弯了起来。

“沈小春？名字很好听。我是周步，就坐你前面。”他指了指我前排的空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