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遛弯（3/4）

\"……灵兽殿？\"陈行抬，看见前面山坳里，露出一片竹木结构的殿宇，檐角挂着风铃，风一吹，\"叮铃铃\"地响，还能听见各种兽类的叫声，\"……那儿是养灵兽的？\"

\"嗯。\"沈霜说，\"玉象山的灵兽都养在那儿。你要看就快点，我膝盖磨得疼。\"

\"……加两块。\"

\"……\"沈霜沉默了一瞬，\"……行，你慢慢看。\"

她驮着他，一步一步，爬进了灵兽殿的院子。

院子里，各种灵兽正悠闲地踱步——一通体雪白的狼趴在石台上打盹，两只绿毛小猴在竹架上追逐，一条青鳞蛇盘在树根下吐着信子，角落里还有一只圆滚滚的、像猪又像熊的灵兽，正拱着食槽。

院子中央，一个少正蹲在那白狼面前，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窄袖短襦，下面是翠绿色的扎脚灯笼裤，外罩着一件浅棕色的鹿皮小坎肩，腰间挂满了兽骨哨和小布袋，走起路来叮当响。

乌黑的发梳成双丫髻，用彩色丝绳绑着，绳尾缀着两串小铃铛，她一动，铃铛就\"叮铃叮铃\"地响。

她正对着那白狼，比比划划地说个不停：\"……我跟你说哦，你今天必须把那个果子吃了！不然等下徐长老来了，又要说你挑食！你以为你是小孩啊？你还挑食？你看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趴在那儿跟个球似的……\"

那白狼趴在石台上，耷拉着眼皮，任她数落，尾尖慢悠悠地晃着，像是早就听习惯了。

少说了一大串，才满意地拍拍手，站起来——一抬，看见了陈行和沈霜。

她眨了眨眼，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在两身上转了转，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对小虎牙：\"哎！你们是来逛灵兽殿的？\"

她看了看陈行，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沈霜，歪了歪，像是看见一件新奇的事：\"她驮着你走路呀？\"

\"……嗯。\"陈行面不改色，\"我懒得走。\"

\"哦——\"少恍然大悟，\"雪团有时候也这样驮我，但是它嫌我沉，老是不愿意！\"她说着，转拍了拍那白狼，\"你看看家！家驮着走，一句怨言都没有！你再看看你！\"

那白狼\"呜\"了一声，把埋进爪子里。

\"你叫徐灵儿？\"陈行问。

\"对呀！\"少眼睛一亮，\"灵兽殿的徐灵儿！你认识我？\"

\"……刚听说的。\"

\"那你现在认识了！\"徐灵儿拍了拍手，又开始噼里啪啦地说起来，\"我跟你说，我们灵兽殿可好玩了！那白狼叫雪团，你别看它现在懒，它可是能驮着飞的那种！还有那两只猴子，叫大绿二绿，最喜欢偷零食，你腰带上的东西可得看好了——哦对了，你没挂腰带……你身上那根，在她身体里那根——\"有声

她说着，目光落在陈行胯间，又落回他脸上，眨了眨眼，像是在观察一件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什么呀？\"

\"……\"陈行愣了一下，\"……你之前没见过？\"

\"没见过。\"徐灵儿摇了摇，一脸认真，\"我天天跟灵兽待在一起，没见过这样的。雪团，你见过吗？\"

那白狼抬起，闻了闻空气，又趴下去，\"呜\"了一声。

\"雪团说它也没见过！\"徐灵儿转过，眼睛亮晶晶的，\"你们这个是什么用的呀？\"

沈霜趴在地上，驮着陈行，终于冷冷地开：\"……你问那么多什么。\"

\"我好奇嘛！\"徐灵儿理直气壮，\"我天天跟灵兽说话，什么没见过？就这个没见过！\"

\"……\"沈霜沉默了一瞬，\"……是灵石换的。\"

\"灵石换的？\"徐灵儿眨了眨眼，\"灵石还能换这个？那我也要——不对，我没有灵石……雪团你有灵石吗？\"

那白狼把埋得更了。

\"雪团说它没有。\"徐灵儿叹了气，又看向陈行，\"那你们以后还来吗？你们来的时候，再让我看看行不行？我还没看明白呢！\"

\"……\"陈行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无知无觉的大眼睛，\"……行。\"

\"太好了！\"徐灵儿高兴地跳了一下，腰间的铃铛叮当响，\"那我先记下了！你们下次来，我让雪团也驮你们试试！它驮可稳了，就是懒……\"

她说着，又蹲回白狼面前，开始数落它：\"你听见了没有？家驮驮得好好的，你也学学……\"

沈霜趴在地上，驮着陈行，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终于开：\"……看完了没有？看完了，该回去了。\"

\"……再待会儿。\"陈行说，\"我想多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