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决定（2/3）

衣柜最底层，用两条旧毛巾压住。

假毛、尖耳、美瞳，挨个收回纸箱里。

李婉关上柜门，站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才躺下去。

李婉一夜没睡踏实。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镜子里那个妖的样子，腰上勒出的红痕，胸挤出的沟壑，裙摆底下那两条长腿。

李婉把脸埋进枕里，耳朵根都是烫的。

被子底下，她的手不知不觉搭在胸，隔着睡裙按了按那团软，又飞快地挪开。

李婉骂了自己一句，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第二天一早，李婉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翻出手机，找灵妆的教程。

她窝在床，把收藏的教程挨个看过去，看完一个划掉一个，又搜了三个，把眼妆的步骤用备忘录记下来，才把手机放在梳妆台上，坐下。最新WW?W.LTX?SFb.co^M

李婉坐在梳妆台前，对着教程，落笔极慢。

眉毛画成斜飞鬓的细长形，眼尾拉出上挑的弧度，眼影扫了浅紫，腮红打得比平时重，嘴唇涂成水润的浅色。

李婉对着镜子端详，又拿起修容，往脸颊两侧打了影，尖脸的效果立刻出来了。更多彩

画完半边脸，李婉自己都看愣了。镜子里那张脸，年轻了起码十岁，眉眼妖气横生，又带着一说不出的媚。

李婉赶紧把另半边脸也画完，放下化妆刷，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天，忽然噗嗤笑出声。

“活像个狐狸。”

笑完了，李婉又觉得荒唐。

三十六岁的了，跟个小姑娘似的学化妆。

可她的手没有停，又拿起眉笔，把眉尾再拉长了一些。

眼尾那笔，她来来回回画了四遍，画歪了就卸掉重来，直到两只眼睛的弧度一模一样。

李婉放下眉笔，对着镜子左右侧了侧脸，满意地哼了一声。

下午，李婉去了一趟商场，买了两双新丝袜，都是网眼的花纹，还有一双细跟的银色高跟鞋。

李婉挑丝袜的时候，指尖捻着那层薄薄的尼龙，脸有些发烫，旁边有个年轻姑娘也在挑，看了她一眼。

李婉赶紧别开目光，拿起两双就往柜台走。

售货员问她要不要试，李婉摆手说不用，拎着袋子飞快地走了。走出商场大门，风一吹，李婉才发现自己耳根还是热的。

回到家，李婉坐在沙发上，把丝袜拆开，抖开，薄薄一层，指隔着尼龙都能看清纹路。

李婉套上一条，丝袜顺着小腿爬上去，勒进大腿根的里，袜在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李婉伸手摸了摸那道痕，指尖在袜边沿摩挲了两下，心跳又快了。

她翘起一条腿，脚尖绷直，看着网眼花纹裹着脚背，趾尖的蔻丹从网眼里透出来，红得发亮。

李婉盯着自己的脚看了好一会儿，才把丝袜脱下来，叠好，放进柜子里。

晚上，林言打电话来。

“妈，这两天忙啥呢，都没听您动静。”

李婉握着手机，还坐在沙发上，腿上搭着那条网眼丝袜。李婉赶紧把丝袜团起来塞进靠垫底下，清了清嗓子：“能忙啥，收拾屋子呗。”

“周末真不回来吃饭啊。”

“说了约了逛街，”李婉舔了舔嘴唇，“你少打我这个主意，自己好好吃饭。”

“行行行，那您逛您的。”林言在电话那笑，“妈您要是想我了，随时召唤，我随叫随到。”

李婉骂了句贫嘴，挂了电话。

手机贴着胸，李婉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儿子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她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这是她自己的事，她自己的秘密。

李婉又把手机拿起来，点开漫展的页面，翻了翻场地图，又翻了翻参展的coser名单。

她看了好一会儿，退出，又点进去，来回折腾了三回，才把手机扣在桌上。

周五晚上，李婉把c服、假毛、尖耳、美瞳、首饰、丝袜、高跟鞋，挨个装进包里。装到一半，李婉停下手，又掏出一件外套，塞进包底。

万一太冷了，还能披一披。

李婉把包拉好，放在玄关的鞋柜上，站直了，拍了拍手。她盯着那只包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又想把它拿出来放回去。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

明天，就明天。

这一夜李婉睡得出奇地好，一夜无梦。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李婉就醒了，睁着眼躺了一会儿，翻身坐起来。

窗外还灰蒙蒙的，她坐在床边，听着自己心跳，擂鼓似的，越跳越快。

李婉进浴室洗了个澡，裹着浴巾站在衣柜前，把那套c服拿出来，铺在床上，按顺序往身上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