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抹不掉的痕迹（1/4）

李婉从出租屋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挂得很高了。地址LTXSDZ.C^Om最新地址Www.ltx?sba.m^e

楼下的小巷里，早点摊正在收摊，豆浆的味儿还飘在空气里。

李婉站在路边，低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式t恤，把衣领往上拽了拽，拽不住锁骨上那几道红痕。

她等了半天，才拦到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缩进后座里。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

李婉把脸转向窗外，由着他看。

窗外的城市已经醒了，车流，行，骑电动车的外卖员从车窗外掠过。

她看着那些赶着上班的，忽然想，这些里，没知道她昨夜在哪儿，没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李婉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身体是软的，酸疼从腰一路漫到腿根，车每颠一下，那里就轻轻地抽。

她并紧腿，夹住那异样的感觉，心怦怦直跳。

李婉又想起出门时林言的样子。

他靠在床，眼睛亮晶晶的，问她什么时候再来。

她没答。

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去。

窗外的阳光打在脸上，温热的。

她睁开眼，低看自己的手，指节上还留着他握过的力道。

她活了三十六年，一回觉得，自己的身子和心，没待在一个地方。

车在小区门停下来。门卫从岗亭里探出，笑着招呼：“李姐，早啊。”

“早。”李婉应了一声，声音有一点哑。她笑了一下，低着，快步往里走。

“今天气色不错。”门卫在她身后又补了一句。

李婉的步子顿了一下，没有回。

气色不错。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的。导航地址WWw.01BZ.cc

她快步走进单元门，按下电梯，盯着数字往上跳。

电梯里有一面镜子，李婉抬看了一眼，又移开视线。

镜子里那个，眼尾带着一散不去的媚，嘴唇肿着，脖子上全是红痕，明晃晃的，遮都遮不住。

李婉低下，盯着自己的脚尖，一直到电梯门打开。

防盗门在身后合拢，咔哒一声。

李婉站在玄关，换了鞋。

丈夫的拖鞋不在，鞋柜空着一格，他昨夜没回来。

客厅的窗帘拉着，屋里暗暗的，空气里浮着一隔夜的闷。

茶几上放着丈夫的车钥匙和半包烟，是他走之前留下的。

李婉没有开灯。

她站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低，看见自己身上那件t恤。

洗得发白的布料，宽大的领，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她忽然觉得荒唐。

三十六岁，有夫之，穿着儿子的t恤，站在自己家的玄关里，浑身上下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这个家体面、净、井井有条，和她此刻的样子格格不。

李婉在沙发上坐下来。

沙发还是昨天那个沙发，茶几上摆着她收拾好的果盘，遥控器压着昨天的报纸。

一切照旧，跟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

她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一角窗帘。

阳光涌进来，晃得她眯起眼。

楼下中庭有老太太遛弯，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在打电话。

她看了一会儿，把窗帘拉回去，退回影里。

李婉把t恤脱下来，攥在手里，不知道往哪儿放。

扔洗衣机里，丈夫回来问一句，她答什么。

她想了想，把t恤叠起来，塞进洗衣篮最底下，用别的衣服盖住。

塞完，李婉站在洗手间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脸颊绯红，嘴唇肿着，脖子上布满红痕。

锁骨上一圈浅浅的齿印，上印着几道指痕，尖又红又肿，顶着薄薄的家居服，磨得发痒。

腰侧两个青紫的指印，是林言掐出来的。< Ltxsｄz.€ǒm>lTxsfｂ．ｃom?cｏm

大腿内侧白浊涸成一片，从腿根一直淌到膝盖。

李婉看着镜子里这副身子，看了很久。

这具身子跟着她三十六年，伺候过丈夫，生养过儿子，一直矜持、体面、规规矩矩。

它什么时候变成过这样。

那些痕迹，那些味道，全是一个十九岁的男孩留下的，是她亲儿子留下的。

李婉的心跳快了几拍。她移开视线，拧开淋浴龙，热水兜浇下来。

水很热，烫得她浑身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