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4)

雪是从午后开始下的。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到晚祷的钟声漫过至冬堡石街的时候,神父宅的铁栅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霜。

我关上院门,把羊毛披风挂在玄关的铜钩上,室内的暖气便从壁炉那边漫过来,带着松木和旧书的气味。

这栋宅子连着小教堂的侧廊。

一楼是礼拜堂和告解室,二楼才是我们真正生活的地方:书房、练功用的空厅、两间朝南的卧室,以及我那间永远亮着一盏油灯的神父卧室。

十几年前我把两个孩子接回来的时候,空厅里还摆着摇木马。

现在摇木马早收进阁楼,把杆钉在了落地镜对面的墙上,镜面上常常留着奥黛塔足尖擦过的白痕。

她们早不是孩子了。

这一点,我每天晚上都要重新对上帝承认一次。

“父亲大。”

先回来的是奥黛塔。

门轴轻响,一阵户外的冷气卷进来,随即被她身上那点练功后的热气顶回去。

她进门的动作仍像在舞台侧幕里走位——肩背一条直线,下颌微收,把沾雪的短斗篷解下来,递到我手里时,指尖冰凉,手心却是的。

“回来了,小奥黛塔。”

我接过斗篷。

布料里面还温着。

她今天没有换外出的长裙,直接穿着剧团练功结束那套东西回的家:极薄的白蓝拼接舞蹈服,布料像湿了水似的贴在身上,把胸的形状完完整整托出来。

不是宽松的排练衫。

是那种为了让教师看清每一块肌走位而做的贴身衣,领开到锁骨窝,肩带细得像两条可拆的线。

尖被凉风激得立着,在布料上顶出两个清楚的点。

腰是收进去的,小腹平坦,再往下,布料陷腿根,把阜的软丘也勒出浅浅的廓。

她自己大概没有意识到——或者说,她知道,只是懒得在父亲面前再遮一次。

白丝从足尖一直裹到腰。

那不是普通长袜。

是舞台用的、有光泽的白,膝盖窝处已经被汗浸成半透明,大腿根的蕾丝勒进里,勒出一圈浅的印。

她在玄关踩掉外靴,只剩下那双被汗浸过的足尖鞋套,白丝包裹的脚背弓着,踝骨细,跟腱还在微微抽动。

练完舞的腿不会立刻平静。

它们会自己轻轻发抖,像刚离开把杆的弦。

“今天压到了吗。”我问,声音比晚祷时低。

“压到了。”她答,“左髋还是紧。母亲从前那出《寻灵》的大跳,我仍跳不满。”

她说话时并不看我。

解开发髻的动作却慢,冰蓝的发散下来,白挑染扫过锁骨,几缕贴在汗湿的颈侧。

落地镜还没到,可我已经在她身上看见了整面镜子会看见的东西:瓣被连体舞服的下缘咬住,弯腰解靴的时候,缝的形状隔着布清楚地凹进去;白丝包裹的腿并拢,又在她直起身时分开半步,腿心那一小块更的水色,是汗,也可能是别的。

我把斗篷挂好,没有立刻往后退。

上帝看得见。我的眼睛停在养的腿上,停了太久。

“先去洗澡。”我说。

“嗯。”她应了一声,经过我身边时,体香不是香水。

是热皮肤、薄汗、以及舞鞋里闷了一下午的那种微酸的、属于身体的气味。

她的肩只轻轻擦过我的袖

像是无意。

我在原地站了几秒,才听见自己把呼吸咽回去。

沃雅妮莎回来得更晚,也更吵。最新地址) Ltxsdz.€ǒm

门还没关严,歌声就先滚进来——不是完整的咏叹调,是她自己把某段高音拆碎了、含在喉咙里哼。

她进门的时候还在抖斗篷上的雪,青绿长发上的白花发饰斜了,珍珠耳饰碰出细响。

和奥黛塔不同,她卸了舞台的厚妆,可唇仍是湿红的,像刚被水浸过。

那张嘴张合的时候,能看见一点舌尖。

高音的嘴唇天生就厚,下唇中央有一道浅沟,说话、唱歌、甚至只是喘息,都会让那道沟发亮。

“父亲大——”她拖长了尾音,像在撒娇,又像在试共鸣点,“小奥黛塔是不是又把浴室的热水用完了?我在侧廊就闻见汗味了。&#;发布邮箱 LīxSBǎ@G㎡ AIL.cOM”

“小沃雅妮莎。”我叫她,故意把“小”字咬清楚,“鞋,门。”

“知道啦。”

她单脚踩掉一只鞋,另一只懒得弯腰,用足尖互相蹭。

今天的外出长裙被她在走廊里解开了大半,里面是排练时穿的白衬衫,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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